当危害到自身利益时,往往都是最积极的。 卿禾哼着小曲往家里走,一板子之仇也算是报了。 宋卓轩的那条腿神仙都难救。 除非舒婉华出马。 不过……婉华怎么会去救宋卓轩的腿。 “骂我夫君是瘸子?那你的夫君就好好做一辈子的瘸子吧。” 赵云芝,骂她是丧门星? 以后你就是宋卓轩眼里的丧门星! 她推开门,祁衍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卿禾把食盒放到桌上,兴奋道:“那个狗县令要下台了。” “他贪污赈灾的银子被发现,如果不能及时补上,乌纱帽就掉了。还有那个宋卓轩,大白天抢百姓的银子想要凑齐给狗县令,引起了民愤。” 祁衍听到并没有很开心,因为他注意到她的右上虎口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你的手怎么了?” 他抓过她的手,看到那划伤有些疑惑。 卿禾见状收回自己的手,却被祁衍紧紧抓住。 「糟糕,下手太重,把自己弄伤了。」 她打着哈哈,“没事,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都没感觉,不疼。” “我去拿创伤药。” 祁衍拄起拐杖往屋子里走,他知道,这些事情跟盛禾脱不了关系。 她手上的伤口也不像是拿东西划伤。 祁衍右手虚握,做了个挥舞的动作,他记得,他以前也这样伤过…… 拿上创伤药,他走出了出去。 桌上已经摆好热气腾腾的饭菜。 “先擦药。” “好。” 卿禾大方伸出手,让祁衍给她处理这个小小伤口。 她不在意祁衍怀疑,因为她并不打算瞒着。 他问就说,不问她才不自招。 下一秒,“以前有练过?” 祁衍试探性的问她。 卿禾应,“嗯,一点点。” “所以今天出去打架了?” 祁衍的眼眸里没有责怪,却充满了探究之意。 卿禾只得承认,“打了。” 她小声道:“我把宋卓轩打残了。” 祁衍眼神向四周瞥了一眼,也小声回,“以后别轻易动手,打架的事情让我来就好。” “好,都听相公的。” 看着她扬起的笑脸,他的心里弥漫上阵阵暖意。 【被人在背后默默护着原来是这种感觉。】 “恭喜宿主,爱意值66了。” 卿禾吃着饭悄悄抬眸看一眼祁衍,发现收起了全身尖刺的祁衍也可以那么温柔。 ** 月光洒在地面,照亮了黑沉的夜。 这几个夜晚因为腿伤,祁衍有心无力,某个女子却总是想方设法的玩他。 这几晚的“挑衅”祁衍深深记在心里……以后他会想办法一一讨回来。 五日过后,卿禾取回了为祁衍定制的轮椅。 祁衍坐在轮椅上方便了很多,也更好地伪装他的腿。 怀夕也跟着师父回来了,一有空就跑到他们这里来献殷勤。 因为狗腿子怀夕知道了盛禾的身份,那眼里的金光就差不射穿她。 “知道吗?那个狗县令乌纱帽终于掉了,听说还要被杀头呢,贪污了赈灾银子八千两啊,他的胃口可真大。” 怀夕绕着盛禾,分享他得到的消息。 “盛姑娘,你还知道吗?那个宋卓轩的腿被打废了,现在整日都躺在床上。” “还有还有,那个赵云芝,就是那个不长眼的想要跟你争祁世子的那个,她整日被宋卓轩折磨,听说她每天都想逃跑,后来被宋卓轩拴住了。” “是拴住啊,跟条狗一样拴在院子里。” “听到这些解气吗?我听到可高兴了,总算是恶人有恶报。” “盛姑娘,你说是不是啊?你说我跟着你以后有没有一口肉吃?” 卿禾放下手里的杯盏,饶有趣味问,“绕这么大一圈,后面这一句才是重中之重吧?” “嘿嘿。” 怀夕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别揭穿我嘛,好不容易有机会傍个大腿,我可不得贴着点?” 卿禾:“还真是实诚。” 怀夕拍拍胸脯,“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这个马屁精。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怀夕蹦跶起来,“我去开门。” 他跟门口的人说了几句,拿着一个盒子进来。 “盛姑娘,那人说这是京城的舒小姐托人带给你的。” 婉华? 卿禾接过怀夕手里的盒子,里面放了满满一盒精致的点心。 无缘无故大老远给她寄点心? 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她看一眼祁衍,祁衍捻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没毒。” 她是让他试毒吗? 她是让他瞧瞧这盒子有没有机关。 真是的,装傻充愣真有一手。 “我也要一块。” 怀夕不客气也拿起一块,咬下一大口,眼睛眯起来,一副享受极了的模样。 “美味,太美味了,京城的东西就是好吃。”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 卿禾当作没听到,跟祁衍说话去了。 …… 日落时分,打发走了怀夕。 卿禾抱着只剩下两块点心的盒子进屋。 晚上,趁她洗澡之际,祁衍把盒子的暗层打开,取出里面的信。 一封是给他的,一封是给盛禾的。 这个盒子里面是阴阳格,从看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 送点心的人肯定不会给一人传递消息,所以才会煞费苦心用阴阳盒。 他打开给他的那封信。 信上就寥寥几句: 【阿禾的父亲三日后会到京城,到时不知尚书会如何应对。biqubao.com 皇帝昏庸,太子有揽大权之势。 扶持质子,云月与祁越可太平。】 祁衍看完把信纸点燃烧成灰烬。 卿禾一出来就闻到了味,她没有多问。 祁衍道:“信取出来了,你看看。” 把手里的信递过去,卿禾拆开。 【阿禾,我被赐婚给云月的质子,两月后我会跟着质子去往云月。 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京城花家的产业已经被全面垄断。 盛家没有了庞大的经济支撑,已经成为强弩之末。 你要务必小心盛家。】 卿禾把信放下,“婉华被赐婚给了质子。” 祁衍眼眸微闪,了然了舒婉华的意思。 与云月太子合作? 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阿禾,我们要做好随时回京城的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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