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禾!” 祁衍羞得面色通红,真不知道她在京城从小接触什么长大。 就不懂得含蓄一点吗? 什么叫该看的,不该看的? 不是那不该看的都没看到吗? 这个女人简直是……简直是……无耻! 他还想着帮他上药,也等于是有了肌肤之亲,可谁知……她根本就不把这种肌肤之亲当回事。 同床共枕睡就睡吧,她都满不在乎,他还去较什么劲。 索性别过头闭上眼睛。 身边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祁衍在心里叹了口气。 折腾了一晚上,身心疲惫,困意袭来也睡着了。 翌日,天光大亮,两人还睡得香甜。 怀夕带着医仙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轻轻叩了几声,里面没有人应答。 怀夕加大力度,“嘭嘭嘭”大力拍门。 祁衍被吵醒,微红的眸子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盛禾那张放大版的脸。 那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她浅浅呼吸着,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红润如海棠的唇微微上扬,似乎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目光往下,落在她不慎裸露的肩膀,酥胸半掩,样子甚是娇媚。 祁衍呼吸一滞,赶紧别开视线。 “恭喜宿主,爱意值25啦。” 祁衍半侧着身子打算悄悄起来,外边急促地敲门声和小执的声音,让原本睡得很安稳的“孟浪”女子微微蹙眉。 “好吵啊。” 卿禾迷迷糊糊挪动身子,一把抱住要偷偷起来的祁衍。 “相公,再陪我睡一会。” 她的脑袋轻蹭在他的胸口,许是刚醒的缘故,语气软糯还带着些沙哑。 祁衍推着某人的肩膀试图将人推开,谁知这个女人像是狗皮膏药一般,干脆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紧紧贴着他。 “盛禾……盛禾……” “嗯。” 卿禾懒懒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减轻。 要命了…… 祁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推搡着靠过来的女人往边上退。 卿禾缓缓睁开眼睛,坏笑着扬起头精准地亲上了祁衍的喉结,轻舔吮吸一下,满足的笑了。 祁衍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般,僵硬了片刻把人用力推开,逃也似的下床。 卿禾半撑起身子,一半香肩、酥胸外露。 她懒懒打了个哈欠,赤着双脚走到祁衍面前。 “这么早起,不再睡一会吗?” 祁衍的腰又被抱住,半敞开的衣服还没有整理好。 两人衣衫不整站在柜子前,祁衍的眼眸已然变暗。 他是一个正常男子,大清早哪经得起这种诱惑。 “盛禾,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我在勾引你啊。” 卿禾说的坦坦荡荡、从从容容。 祁衍无语住了…… 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视线相交,“你知道你说这话的含义吗?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可以放过她一次,但是不保证还会放过她第二次。 喜欢玩他是吗? 那就让她知道惹火的下场。 祁衍眼眸微眯,低头轻咬上了她的肩膀,啃噬轻舔一路来到锁骨的位置。 双手用力禁锢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卿禾的身子微颤,她感觉祁衍来真的了。 这时,他们房间的门被推开,怀夕还念念叨叨,“祁世子,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不起来?医仙都……到了……” 怀夕瞪大眼睛,说话的声音都变慢、变小了。 舒婉华戴着幕蓠跟在怀夕身后,也看到了屋子里的那一幕。 祁衍背对着门口,听到动静的那一霎那将盛禾拉进怀里护着,与她紧紧相贴。 “找死吗?” 祁衍微侧过头,对着门口的两人低吼。 怀夕马上退出去,“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半闭着眼睛赶紧将门关上,笑呵呵对着一身白衣的医仙打圆场。 “那个医仙啊,我们先等等吧,新婚夫妻难免……呵呵……” 怀夕笑的尴尬无比,背过身就嘟囔,“要长针眼了,要长睁眼了,谁大白天的宣淫,真是有伤风化。” 舒婉华则是定定站在原地,有些微的失望。 看来盛禾并不打算跟她回京城。 在古代,女子的贞洁如此重要,要是真想要离开,依照盛禾的性子肯定会把自己保护好。 现在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再劝说估计也是无用了。 也罢,只要她开心就好,说不定祁世子的命运会改变呢。 没等多久,祁衍穿戴整齐出来,去隔壁的房间拿了一套衣服又回房。 卿禾快速穿好,出去招呼着医仙。 怀夕拿出一包冒着热气的油纸,“盛姑娘,你要的包子。” “谢了,怀夕。” 怀夕嘻嘻笑道:“不用谢,有银子一切好说。” 舒婉华去到盛禾的房间继续等待,祁衍是被盛禾拖过来的。 这么不情愿治疗,如果不是看在盛禾的面子上,她真的还不想伺候了。 祁衍冷着一张脸伸出手,舒婉华也冷下了脸。 她把自己的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冷冷道:“不用把脉,只看脚。” 卿禾搬了一张椅子进来,祁衍不情不愿把脚放上去,脱下鞋袜露出脚踝。 他的脚踝上有一块疤,舒婉华拔下怀夕头上的木簪子,戳了一下祁衍脚上显眼的疤痕。 祁衍吃痛,眼眸微沉。 谁这么看伤的? “脚踝骨碎裂过,没有长好,导致里面的骨头错位,一用力碰到或者这只脚用力都会疼痛。” “到了阴雨天气,也会隐隐作痛,再过几年,错位的骨头坏死,神仙都难治愈。” 祁衍内心有一点惊讶,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他自己的脚是什么状态再清楚不过。 只是,她就这么戳了一下,怎么就知道的那么清楚? 不止他疑惑,连怀夕都看傻了。 “医仙,就这么戳一下症状都知道了?” “祁世子,医仙说的对吗?” 祁衍迟疑地点头。 卿禾问,“那治愈的几率有几成?” “八成吧。” 舒婉华将仪器收回空间,语气不咸不淡。 “我定制好了治疗方案再过来,就定在明天吧。” 她赶时间,祁衍的脚肯定得做手术,也幸好跟她一起过来的这些医疗器械只有她一人能看见,这给她省事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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