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惺忪,两道沉重的呼吸相互交错。 祁衍看着身下的人,迟迟没有动作。 他在等,等她认错,等她求饶。 可惜……身下的人只是瞪大双眼静静看着他。 他内心挣扎,撑在双侧的手都快僵硬。 “磨磨叽叽的。” 卿禾一把揪住祁衍的衣服,把人往下拉,自己的嘴唇覆盖上去。 祁衍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孟浪……? 唇上的软绵触感似乎刺激着他全身筋脉,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在游遍四肢。 他还停留在不可思议之时,唇上又传来湿柔的……舔舐? 她在…… 轻舔他的唇? 祁衍的脸骤然升起一抹红晕,耳朵也霎时间通红。 与她视线相交思绪变乱,心跳乱窜得不能控制,身体动弹不得,呼吸也难以稳住。 脑袋晕乎乎的,跟被下了迷药一样。 他狼狈的别开了视线,侧过头离开柔软的唇瓣。 “怎么了?” 卿禾眨着无辜的双眼带着笑意问。 祁衍转头捕捉到了她眼里的狡黠故意,面上窘迫,低头重重亲了下去。 简单粗暴的双唇碰撞,那种令人愉悦的感觉又出现。 他寻着自己的感觉去亲,慢慢撬开她的牙关,陷入更深的探索。 唇齿交缠,口中尽是她的味道,清冽香甜。 在这一方面,男人似乎都是无师自通。 顺着身体的示意,他撑在两侧的手开始动了起来。 衣服在一件一件地解开,祁衍从唇瓣移至脖颈。 吻到雪白的一团肌肤,身下的人发出嘤咛声。 他再度睁开眼发现,两人已经衣衫不整,她雪白娇嫩的肌肤也留下点点星红。 这些红色的痕迹在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欲望。 卿禾的身上此时已经只剩下一件肚兜,迷离的双眼带着渴求的诱惑。 她是真的没想过祁衍会这么控制不住,反正都是夫妻了,睡不睡对她来说只是早晚的事情。 “祁衍……” 就在她以为今晚要办成事了,上方的祁衍停顿了好一会儿,最后拉过被子把她盖严实,他自己却起来了。 卿禾:…… 撩起了火就撤了? “今日不便,你先睡。” 祁衍丢下一句话就出了房间,留下床上的某人干瞪眼。 卿禾甚至自我怀疑,难道她的身材不行? 算了算了,不想费脑细胞去揣测祁衍的心思了,爱睡不睡,她先睡了。 迷迷糊糊睡着前,小执突然道:“宿主,宿主,爱意值20啦。” 卿禾问,“祁衍干嘛去了?” “他……” 小执调出画面。 月亮高挂的夜晚,祁衍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处溪边,半个身子泡在冷水里。 入秋的夜已经很凉,这样泡冷水只怕会泡出病。 祁衍才不管泡冷水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他只知道,不泡冷水他会憋出病。 寒凉的水让他冷静了不少。 只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盛禾,像是中了蛊毒一样,身体的燥意又燃起来。 今晚她的主动让他搞不清盛禾的态度。 如果她计划着要回京城去,自己是个完璧之身不更加好吗? 祁衍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回去,他房间的烛火还燃着,这盏灯是为他留的吗? 他推开门进去,视线落在已经睡着的人身上,停顿了一会,走到柜子前拿了一套衣服。 身上的衣服需要全部换,确认床上的人完全熟睡,他就站在柜子前脱下湿透的衣服。 卿禾睡得极浅,从祁衍回来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 微微侧身,眼睛眯开一条缝隙,观看美男换衣。 祁衍背对着她,上衣脱落,露出精壮的后背,只是后背上布满了错综交织的疤痕,每一条都很长。 这是受了鞭刑所致。 外衫全部脱下,浅色的内衫染有淡淡的红色。 祁衍如芒刺背,手落在腰间迟迟不动。 “转过去。” 他眼神一拧,这个女人是真的不知道羞字怎么写吗? 卿禾被抓到偷看,她干脆坐起身,“舍得回来了?怎么搞的一身湿透?” “你的伤是不是又出血了?裤子都染红了。” 她下床,从桌子上拿起药查看。 “快把湿裤子换下来,我帮你擦点药。” 说着,她拿上药膏又爬回床上,还大方地拍拍床板,“快点啊,很晚了我好困。” 祁衍脸皮薄,走过去把床幔放下。 “小气,看看又不会掉肉。” “不知羞耻。” “自家相公还需要羞耻?” 祁衍眼皮微抽,动作很快换好裤子。 拉开床幔,床上的人兴奋道:“相公,趴下脱裤子。” 这虎狼之词…… 还有这放光的眼睛…… “快呀。” 祁衍不情不愿上了床。 白天他让怀夕明天开始不用过来,不就是想要盛禾给他上药吗? 一切按照他的心意在进行,并且超出了计划的发展,到发生的时候怎么别扭的是自己。 祁衍趴在床上忐忑不安,简直是羊入虎口! 卿禾伸手扒祁衍的裤子,祁衍条件反射抓住,“还是不用了。” “那你的伤还需要多久才好?” 你的伤一直不好还怎么治腿? 腿动了手术,不能总是趴着睡吧。 舒婉华很快就要回京了,还不快些,错过了这次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祁衍犹豫了一会放弃挣扎,松开了手。 屁股一片清凉,祁衍的耳朵红得滴血。 卿禾偷笑,真是清纯。 “祁衍,明天医仙就会过来,到时候不准耍脾气拒绝。” 祁衍拒绝,“不用。” 他的腿是旧疾,恐怕是好不了了。 既然她想离开就洒脱地走,不要给了他片刻温存后再离开。 他不想对她有念想。 听到祁衍的拒绝,卿禾手下的力道加重,“为什么不用?” 祁衍吃痛,没有吭声。 上完药,卿禾把药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又爬进里面躺下。 “不回自己房间?” 卿禾打了个哈欠,“困了,再跑一趟麻烦。” 祁衍挣扎起身,卿禾一把抱住,“去哪?” “我很可怕吗?为什么一直躲?” “我们已经成婚,难道要分房睡一辈子?” “乖乖趴在我身边睡觉。” “而且……” 卿禾凑到祁衍耳边,“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你还在别扭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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