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惜,我可是对沉墨爱慕好久了,还以为大小姐会给我一个面子,让给我一个晚上。” “不是我不答应,是沉墨他不愿意。” 卿禾依偎在沉墨身边,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陆暮庭走到虫族女王身边停下。 “陆上校出来迎接你的未婚妻了?可是你未婚妻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了哦。” 虫族女王眼眸微转,挽住了陆暮庭的胳膊,娇羞着道:“干脆我们凑一对吧。” 陆暮庭试图挣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林听,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卿禾双手亲密挽着沉墨,扬着甜蜜的笑容说:“虫族女王误会了,林家和陆家的婚约早已经取消,我可不是陆上校的未婚妻。” “陆上校一表人才,女王和陆上校很是登对呢,不过我可听说陆上校非常爱一个叫安瑶的女生。” “暮庭,我……陆伯母找你。” 卿禾的话音刚落,安瑶就从宴会里面跑出来,停在陆暮庭身后两步之远,眼睛紧紧盯着虫族女王的手。 “大小姐,我们先进去,外面风大别吹着了。” 沉墨体贴帮她紧了下外套,温柔着道。 卿禾仰头浅笑,“好。” 对着虫族女王礼貌微笑,两人携手一起进去。 “林听。” 陆暮庭叫住了她。 出于礼貌,卿禾侧身,“陆上校有什么事?” 疏远的一句陆上校让陆暮庭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她总是跟在他身边亲密喊暮庭、暮庭,满心满眼都是他。 会把最好的都给他,开心的事情跟他分享,会哄他母亲、妹妹开心, 而不是现在这样…… 自从他把安瑶接回来后感觉一切都变了。 家庭变得不和谐,父亲各方面施加压力,母亲明里暗里不满意安瑶,妹妹更是各种挖苦讽刺。 似乎一下子,身边所有人都对他有了不满。 身份真的这么重要吗? “你跟沉墨是什么关系?” 陆暮庭严肃问道,眉心微拧,他就不信,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会承认她与低等人的恋爱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卿禾见怔了一下的陆暮庭,又重复道:“我和沉墨有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敢承认,你在害怕什么?”陆暮庭追问。 沉墨冷声回答,“不是她在害怕,是我。” “我怕配不上她,不敢承认与大小姐的某种关系。” 沉墨的眸光充满讽刺,“听听和你不一样,你因为安瑶的身份不愿意跟外界坦白,但是她愿意,大小姐不在乎我低微的身份。” “嗯。” 卿禾重重点头,对陆暮庭说:“你也别以为你的身份有多高贵,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以前是我看得起你,现在嘛,我看不起你了,你在我这里又算什么东西?” 陆暮庭有一瞬间后悔,他出来找她做什么,自找没趣吗? 他嘲讽一笑,“沉墨能给你什么?” 卿禾也讥讽,“你给不了的沉墨都能给,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东西沉墨确实给不了。” 陆暮庭得意,“你清楚就好。” 沉墨沉思,什么东西是现在的他给不了的? 他能够确定以及肯定,陆暮庭能给的,不能给的他都可以给她。 除了上校这个职位,难道他身为一个指挥官还比不上上校? 沉墨想不通,侧眸想要询问,只见他身边的大小姐掰着手指头细数。 “比如,沉墨没有吸血虫妹妹陪我逛街、让我买单;没有总是要限量礼物讨好的妈妈……呃,这些沉墨都给不了。” “噗嗤……” 虫族女王忍不住笑了,沉墨的眼里也满是笑意,更多的是心疼。 陆暮庭的脸直接阴沉,安瑶也尴尬杵在一旁。 虫族女王抽出自己的手,嫌弃的拍拍手臂,热情揽上了她的手。 媚笑着说:“都在外面这么久了,宴会也开始了好一会,我们现在进去吧。” 虫族女王盛邀她,她当然不能拂了她的面子,现在与虫族的和平协议还在。 只要虫族女王不纠缠沉墨,这点表面功夫她还是可以做得非常到位。 卿禾也亲密挽住虫族女王的手臂,像是很好的姐妹一般。 沉墨宠溺笑着,满眼都是古灵精怪的大小姐。 安瑶好羡慕,一时不知道羡慕沉墨,还是羡慕林听。 更多的应该是沉墨吧。 她和沉墨都是来自无望星,还是同样时间来的,可是得到的待遇却完全不同。 沉墨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大小姐身边,而大小姐还会维护沉墨。 她能陪陆暮庭出席宴会,只不过是因为她救了陆暮庭。 如果当初她被大小姐选中,是不是现在能陪在大小姐身边的人就是她了? 她能够成为大小姐身边的红人,那陆暮云凭什么看不起她,或许她和陆暮庭的感情也不会这么坎坷。 明明一开始被大小姐选中的人就是她,当初没有陆暮云跟大小姐争抢,她也不会沦落为陆暮云的奴隶,被录入奴籍。 一切都是陆暮云…… 安瑶怯怯地伸手拉住陆暮庭,弱弱道:“暮庭,我有些不舒服,可不可以陪我去休息一会?” 陆暮庭脸色非常难看,还是忍着脾气温柔问,“伤口又疼了吗?”biqubao.com “嗯。” 安瑶轻声说:“有一点疼,可能是站太久了。” “我送你去休息的房间。” 陆暮庭说着是送安瑶去房间,最后却是让别人送。 安瑶欲言又止,她并不是真的想休息,不过就是想让陆暮庭陪陪她。 被送到房间,安瑶根本坐不住,脑袋一直在胡思乱想,她想找个理由回去宴会。 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莫名其妙昏了过去…… 楼下宴会,卿禾拿着酒杯,虫族女王不断灌她酒,她是一口都没喝,全都被沉墨挡下。 沉墨晕乎乎靠在她身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 虫族女王看得内心躁动,体贴说:“看他应该是喝多了,我与大小姐喝最后一杯。” 卿禾瞄了一眼杯中的酒,用眼角余光看了眼时时关注着她这边的陆暮庭。 她躲过沉墨的手仰头喝下,笑着放下杯子,浅笑道:“不甚酒力,失陪了。” 虫族女王不再纠缠,大方举杯一口饮下。 沉墨眼眸闪过杀意,他佯装醉意搀扶着脚步软绵绵的大小姐上到顶楼的休息室。 卿禾的意识在逐渐涣散,在还没有进到休息的房间,她就倒在了沉墨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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