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沉墨都忙得不见踪影,卿禾把封明澈和周亦欣送回了他们家族。 奇怪的是周亦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一声招呼都没有,不像周亦行的性格。 * 简约沉冷的房间里,一身全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单人沙发椅上,修长的手指交错,桃花眼里满是森冷的寒意。 阿豹笔直地站在一侧,双手背在身后,目不斜视。 一个妖娆的女人推门而入,扭动着身躯走着诱人的猫步。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句话果然没错。” 阿豹的眼皮抽动一下,沙发上的男人抬眸,眼里的森寒带着一抹嗜血的杀意。 阿狸,自求多福吧。 阿豹在心里给妖娆的女人默哀,他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这是她自己不重视。 “哟,这样子还很凶,只是这张脸再怎么凶狠都不会吓到我呢,倒之我更喜欢。” 阿狸还在言语轻佻。 “咻——” 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现到阿狸面前,手指不客气捏住那纤细的脖子。 身为雇佣兵的阿狸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一条带着电流的鞭子甩出,沉墨轻瞥一眼,嘲讽一笑。 他松开掐脖子的手,后退一步。 “不服?” 得到的回答是一记甩鞭。 沉墨眼眸微暗,徒手对付暴走的阿狸,闪电般的速度让阿狸碰不到对方一片衣角。 这个时候阿狸才有些后怕,她的实力在雇佣兵团属于中上水平,没有一次失败的任务,在星际世界她遇到的对手没有几个。 对这个突然上任的沉墨,她是不屑的。 不就是一个半兽人吗?半兽人就能随随便便坐上那个位置吗? 当雇佣兵团是什么? “嘭——” “噗——” 阿狸被一脚踹飞,撞到玻璃门上,趴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慢慢爬起来,收敛了身上的魅惑。 “多谢指挥官饶我一命。” 沉墨用手帕擦擦手掌,背对着阿狸说:“不服的都可以来找我,我输了,一定让出指挥官的位置。”biqubao.com “不敢。” 阿狸低头不敢直视面前的人,与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 雇佣兵团原本就是半兽人一手培养出来的军队,他们的指挥官只能是半兽人,因为有基因识别。 但是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半兽人能够接下这个位置,除去身份,最主要的是实力。 没有实力,又来挑战指挥官位置的人只有死。 她以为这个新的指挥官是靠帝国元首的关系上任,是她把雇佣兵团想简单了。 雇佣兵团接纳的是走投无路,在世人眼中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原本都是最低等的人类,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 他们可以选择遗忘、放弃以前暗无天日的生活,在雇佣兵基地一切从头再来,重新洗牌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对认定的指挥官只有绝对的服从,没有一个雇佣兵会背叛基地。 寻找了这么多年的强者终于找到了,一盘散沙的雇佣兵团还能重回以前的光辉吗? “走吧。” 沉墨把手帕丢进垃圾桶,冷漠地与阿狸擦身而过。 他们来到最乱、最黑暗,没有律法的狂妄之地。 沉墨脱下外套,把黑色衬衫的袖子挽起来,阿豹调出在场所有人的身份。 一半是属于雇佣兵团的人,利用雇佣兵的身份作威作福。 没有虫族女王布下的局,他还不会这么快处理雇佣兵团内部。 为了万无一失,他只能先解决了这些不听话的兵。 场子里的音乐暂停,不屑的目光看向一身黑色的沉墨。 “又一个半兽人,听说总基地的人都屈服了,想必是有点实力啊。”一人非常轻蔑道。 “一群孬种,我们去收拾他,让他知道指挥官的位置不是只要是个半兽人就可以坐得稳的。” 沉墨丝毫不慌,“别浪费时间,你们一起上。” 那些人被小看,显现出怒意。 沉墨提醒,“我下手没轻重,不论死活。” “真敢放屁!” 一群人爆着粗口各种武器使出来,阿豹为了不伤及自己,启动了防御系统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阿豹吐槽,“这群傻逼,还以为沉墨是狗呢?他可是狼,还是已经灭绝的白狼家族的人。” “白狼家族?” 阿狸猛然醒悟,埋怨阿豹,“你怎么不早说指挥官是白狼。” 阿豹哂笑,“早说你信吗?” 阿狸噎住,她确实不信,到现在她都有点不敢相信。 白狼家族是星际世界最强大的存在,只要白狼现身,绝对会引起杀戮。 也因此白狼家族的半兽人在五岁时就会被封印住自身的能力。 阿狸问,“指挥官的封印是不是解除了?” “是。” “那解除封印的东西谁保存着?难道指挥官已经把自己……” “嘘。”阿豹示意阿狸闭嘴。 “心里知道就好。” 阿狸嘴唇张合了一下,愣是说不出话。 再看整个大厅,人人敬畏的雇佣兵像鸡崽子一样躺倒在地上,好些都没有了气息。 偷窥的小执捂住了嘴巴,知道真相的他也惊讶了好一会。 从震惊中回过神,小执绕着精心呵护的小树苗开心地转圈圈。 “哇,好强大的实力,可是怎么有一点伤感呢?” 小执又颓然坐到地上,眼里包满泪水。 “好想念冥尊大人,好怀念以前的日子。” “冥尊大人最重要的东西永远都只会交给卿禾上仙,哪怕他现在的爱意值都没有刷满。” 小执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宿主,转念一想还是暂时当作不知道吧。 被瞒着的卿禾躺在浴缸里泡澡,脖子上的狼牙泛着星星蓝色的光芒。 卿禾没有注意到,手指轻轻摩挲上去,温温润润。 “沉墨,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啊?” 此时阿丽娅发了一条消息给她。 「大小姐,礼服已经送到。」 “知道了。” 卿禾问,“沉墨回来了吗?” 阿丽娅回,“还没有。” 关闭终端,卿禾起身,随意擦拭了一下头发,围着一条浴巾出去。 明亮的卧室里,一道黑色身影站立在窗边。 他转过身,笑的张扬暧昧,“大小姐是不是想我了?” “我……你……” 他怎么进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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