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_第406章 有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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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辞回来的时候已过凌晨。
  温澜听到他上楼之后去了隔壁卧室,就没了动静。
  看来江景辞这次是真生气了。
  如果她再不主动示好,江景辞肯定会把气撒到泱泱身上!
  她怀着十二分的不情愿,主动敲响江景辞卧室的门。
  “早点睡吧,我不想见你。”江景辞不带温度的声音传来。
  温澜弄了个没意思,但为了泱泱她还是站在门口,“我都认错了,你还不准备原谅我么?”
  “说这些违心话很有意思吗?”江景辞的厉喝隔着门响起,“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不珍惜。无论你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把泱泱送去国外的决心。”
  温澜就像被打了一闷棍,整个人立马进入宕机状态。
  她没有再央求江景辞,折返主卧收拾行李离开。
  既然低三下四没有用,那么就和江景辞刚到底!
  她要拿着和泱泱的亲子鉴定结果去法院起诉江景辞,不光要变更泱泱的抚养权,还要让江景辞负法律责任!
  就算江景辞能把泱泱的身世颠倒黑白,她也要倾尽一己之力为自己和泱泱博一个未来!
  温澜拎着行李箱下楼下到一半,穿着睡衣的江景辞在二楼叫住她,“只要你今天走出这扇门,这辈子都别再想见到泱泱。”
  “不见就不见。”她心中凛然,义无反顾走出江宅。
  江景辞把刚出生的泱泱掉包,本就触犯了法律,从现在起,她不想再与江景辞虚与委蛇,决定要用法律手段来争取泱泱的抚养权!
  凌晨一点半的街道,没有一辆出租车。
  她拉着行李箱,踩着三寸高跟鞋往书苑府的方向走。
  才走出半条街,一辆黑色轿车和她擦身而过,但很快又掉头停下。
  “澜澜!”沈毅急切的喊声从驾驶座上传来。
  温澜抬眼,看到沈毅正推门下车。
  她想躲,但已来不及。
  “大半夜的去哪儿?”沈毅一眼就看到她手中的行李箱,“怎么没开车,江景辞也没送你?”
  她欲言又止。
  因为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有些不合时宜。
  “上车。”沈毅说着已拎起她的行李箱,放进车子后备箱。
  她再一次环顾四周,依旧没有看到出租车,只好上了沈毅的车,“麻烦送我去书苑府,谢谢。”
  “跟我还客气!”沈毅启动引擎,从后视镜中看了眼温澜,几经思索,最终还是理智压下了内心的疑惑。
  晕黄的街灯折射进车内,温澜率先打破沉默,“你三更半夜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表弟后天结婚,我上午回的江城,晚上在舅舅家吃饭聊天待到现在。”沈毅笑着说。
  “时间过得好快,你表弟都要结婚了。”她对沈毅的家事没有任何兴致,刚刚不过是随口一问。
  “转眼间,我离开江城已经一年多了。两年前,我还在江城开着宸天律所,做着律师。现在——”沈毅忽然自嘲地笑起来,“当年多亏谢宴声所赐,把我搞得家破人亡,不得不从安逸的环境中走出来,从零开始。”
  温澜听得刺耳,忙辩解:“当年的事儿不能全怪到谢宴声身上。沈叔叔那个样子,迟早要出事的。”biqubao.com
  “到现在你还在替谢宴声说话!嫁给他的那两年,他带给你的痛苦还不够多?”沈毅情绪有些激动,“与你离婚后,他立马娶了安臻,你却无时无刻不在念着他!”
  “我今天和江景辞吵吵了一天,脑子快炸了。你再和我吵,我只能下车。”她长长吁了口气。
  沈毅拧着眉,选择沉默。
  车子刚到书苑府小区门口,温澜就连着喊了两次下车,沈毅急忙停车,把她的行李箱拿下来,递到她手中。
  她伸手去接,两人的手指忽然碰到一起。
  对温澜来说,眼前的男人就像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朋友,纵使肌肤相触,心中也没有了曾经的悸动。
  沈毅尴尬一笑。
  温澜连句再见都没说,拉着行李箱走进小区。
  整个下半夜,温澜都在想该如何起诉江景辞,夺回泱泱的抚养权。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合上眼进入梦乡。
  醒来时已快中午,简单梳洗之后,她开车来到“江城安康医学检验鉴定所”,向他们要上次的亲子鉴定书。
  上次接待温澜的年轻医生看到温澜,不停地向温澜道歉,说上次的亲子鉴定结果弄错了,她提供的两份鉴定采样不存在母女关系!
  温澜直接崩溃,“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会弄错?就算弄错了,你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而是在我向你们要纸质版鉴定书的时候,才告诉我这个!”
  医生愧疚地向温澜道歉,“因为弄错了温小姐的鉴定结果,检验室的两名同事已经被开除,请温小姐体谅一下我们的不易吧!”
  “江景辞给了你们多少钱,能让你们黑白颠倒,指鹿为马?”温澜恨声问。
  “温小姐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医生无奈耸肩,“我只负责通知温小姐鉴定结果有误,其他的无能为力。”
  温澜知道这是江景辞的手笔,再做口舌之争不过是徒劳,离开医院后开车来到江城最有名的律所。
  她想找个专业律师咨询一下当初签的结婚协议书,到底具不具有法律效力。
  令她震惊的是,下车就遇到了江景辞。
  江景辞在几个律师的簇拥下,正笑着从律所走出来。
  温澜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目光交汇那刻,江景辞立马露出一抹得体的笑,“瞧瞧这婚前和婚后就是不一样,我刚出门一会儿太太就不放心来查岗了!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婚太太,温澜。”
  听到这儿,温澜的头立马就炸了。
  万万没想到还没进律所咨询如何起诉江景辞,就被江景辞给摆了一道!
  “很荣幸见到江太太”“江太太好”的问候声在温澜耳边此起彼伏。
  温澜没有与他们打招呼的欲望,转身欲走。
  却不料江景辞追过来,笑声沉沉,“如果是有法律问题需要咨询,我可以为你找最好的律师,因为我是这家律所的合伙人之一。”
  温澜差点心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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