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亭是不是偷摸进去的,他没说,不过既然他说没有,寧岸猜想应当確实是没有。
还能放哪儿呢?
寧岸正想着,就听沈长亭又开了口:“你既好起来了,书院那边,你还打算去吗?”
去上了一日课,回来便出事了。
他一度怀疑她是奔着上课去的,还是出去一趟再回来,方便装神弄鬼。
寧岸:“萧先生还收我这个弟子吗?”
沈长亭在她旁边坐下来,低醇的嗓音透着几分慵懒之气:“你一不是在他书院出的事,二没装鬼去嚇他,他爲何不收。”
寧岸:“……”
事实是事实,就是听起来有点像骂人。
不过寧岸心情好,不打算与他计较:“去啊,毕竟是卖你面子进去的,我若不去了,你这么好看的脸岂不白卖了。”
沈长亭:“……”
听着不像好话。
樱桃端着煎好的药进来,就听到寧岸夸沈长亭好看那几个字眼儿,立刻开启夸夸模式:“郡马爷是样貌出众,可郡主您在咱们金陵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啊。只不过,您从来不屑与跟那些庸脂俗粉比较罢了。”
寧岸脸上笑笑。
心说自己夸自己夸到这份上的,你也是金陵城独一份。
樱桃把药端到她面前:“奴婢放了不少蜜汁,郡主嚐嚐还苦吗?要是苦,奴婢再去取些蜜汁来。”
寧岸端起来嚐了一口。
苦的她直皱眉。
樱桃欲去取蜜汁,沈长亭叫住了她。
接过寧岸手裏的汤药,浅浅抿了一小口,道:“不苦了,蜜汁放多了对嗓子不好。”
寧岸:“……”
给她一个学了三年临牀,五年解剖的人科普食料材对身体的影响吗?
这时代的蜜汁,都是勤劳的小蜜蜂採来花粉酿出来的,莫说樱桃给她加的不多,就算再多加点都不会有事好吗?
问沈长亭:“药这么苦你喝的面不改色,怕不是味觉坏了吧?”
沈长亭没理会她,把碗端给樱桃:“別加太多。”
樱桃接过:“是。”
端着下去了。
寧岸意外。
本以爲他的脾气,会叫她把药直接喝下去呢。
长公主有令,让寧岸在房裏好生休养,不准出门,连景楠苑都不能出。寧岸撒娇无果,只能在房裏呆着,把帮沈长亭找东西的事暂时往后推了推。
百无聊赖,找了本书出来临摹字体。
她自问从前字写得还不错,可毕竟硬笔书法与软笔书法相距甚大,拿毛笔写出来的字,与她想象中的字体完全不一样。
沈长亭也难得哪都没去。
寧岸练字,他就拿着本书坐在一旁,不时抬眼看一看寧岸写得如何了。
每看一眼,便忍不住摇一次头。
终於在他第七次摇头时,寧岸忍不住开了口:“沈公子若是看不下去,便请到一旁坐着。偌大景楠苑,又不是只有这两把椅子,你非盯着我干嘛?”
还老嘆气打击她。
沈长亭起身。
寧岸以爲他要走,不想他放下书,提步到了她身后。
“笔不是这样拿的。”从笔架上摘下一支笔,给她做示范:“拇指压,食指夹,中间手指勾过来,再用四指顶住,握稳。看清了吗?”
寧岸学着他的样子,调整了手势:“这样对吗?”
沈长亭满意点头:“倒是一看就会。”
抽走她写了半页的纸,重新铺了张白纸,握住住寧岸的手,稳稳落在宣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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