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能看出来,组织高层气坏了。 江远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这人脾气暴躁容易破防,还是该说达尔克平时没对他们发挥功力真是太好了。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唯一还没有让人知道名字的组织高层气冲冲地瞪着达尔克咬牙切齿。 “我们要一直这样叫他吗?”派蒙在私聊中吐槽,“好奇怪。” “那由取名小天才派蒙来给他取个合适的代称,怎么样?”江远控制着脚下黑色的金狗云挪了挪,离达尔克远了些。 离远点,别等会儿打起来波及到我。 “我?”派蒙的云跟在了江远旁边,“这么一说,我好久没有给人取外号了。” “让我想想……看他这么容易就生气,还气的快要爆炸的样子,我们就叫他爆炸人怎么样?” “天才的想法!” 江远通过私聊大声传达自己的称赞,并控制着脚下的狗子给派蒙鼓了鼓掌。 幸亏他脚下不是真狗,而是他使用能量塑造而成,不然这种高难度操作还真做不出来。 于是…… 这个称呼就暂时定下了。 江远三人看着爆炸人和达尔克邀战,而达尔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打算应战。 发现江远三人离他远了点,他还投过来委屈的目光。 “不打不打,都是同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哎——江远,你们离我这么远干嘛啊?” “谁和你和气生财!”爆炸人看起来更像是要爆炸了,“你不出手,我可就直接下手了!” 说罢,他干脆对达尔克动手了。 作为组织高层,他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先前和驱魔方切磋的最后阶段,他上场和希格僵持了有一阵子才落败。 他是个近战,武器是自己萦绕着魔气的身体, 只见他身后魔气如同火焰一般展开,推动着他握紧拳头,冲向达尔克。 围观的江远默默控制金狗云带着己方三人离得远了点。 不远处,牛黑和鹿黑也没有要劝架的意思。 他们是魔族的,和组织是合作关系,感情没多深厚,自然不在意有没有人受伤。 而且现在他们跟着他们少主干事,少主的最终目的是对付组织,组织中人出事该说是好事才对。 什么?达尔克也是卧底? 此人性格随心,对待少主态度不够尊敬,怕是怀有异心,能和组织高层打个两败俱伤是最好的结果。 可惜两败俱伤这个结果没能出现。 达尔克慢悠悠接了几招,双方不分胜负。 不过明眼人大多看得出来他的游刃有余。 一边接招,他一边嘴上叨叨个不停。 “我说你怎么莫名其妙要对我出手?” “金狗云为什么不能是黑色的?有人规定了吗?” “老婆饼是一种好吃的,江远应该会做,”说着他还扭过头来跟江远确定,“对吧江远?” “不会。”江远断然否认。 “有老婆的老婆饼也不会做?”达尔克追问。 “会也不给你做。”江远面无表情。 “为什么啊——”达尔克拉长声音。 江远不再看他,看向爆炸人。 达尔克再说下去,他怕是真要炸给达尔克看了。 无论是达尔克的话,还是战斗中和别人聊天的行为,都突出一个欠揍。 江远上去都要冒出火气,何况这个被称为爆炸人的组织高层呢。 他想了想,离达尔克更远了。 等会儿发生爆炸事故,达尔克的血可别溅我身上。 …… “好了好了,我认输。” 达尔克举起双手。 距离战斗开始过了……几分钟吧。 他的话说的差不多了,旁边没一个人搭理他,乐子人也会无聊的啊。 没乐子看,他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不是急着回组织吗?” 组织高层到底不是个纯粹的傻子。 发现自己战斗时听到达尔克贱兮兮的声音越来越气,他便将听力给封闭了。 而听不到达尔克的声音,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最后一句,达尔克口中组织二字竟是突破了封闭,传入他的耳朵中。 加上前者动作表明的意思很清楚,他终于停下了动作。 “看在你给组织拉进来了一个有用的人……”他目光扫过达尔克,在江远身上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后半句。 但这分明是在威胁。 也不知道实力明显比不过达尔克,他从哪里来的自信这么说。 此时江远等人已经退到远处去了。 鹿黑和牛黑还在假装刚认识江远一般和他说了几句话,交流了一下名字。 “走了。” 爆炸人转身,朝着一个方向率先离去。 合理地和江远结识后,牛黑鹿黑顺势对江远表达了欣赏。 顺理成章的,牛黑给江远做出说明:“他这是先回组织据点了,我们跟上去吧。” 江远点点头,和派蒙雷锤一起正式踏上了前往组织据点的路。 至于一直嘀咕着想让江远给他搞一朵金狗云的达尔克? 不好意思,江远表示对自己投靠的组织太好奇,走的快了一点,没注意到他的话。 …… 组织的据点几乎处于这个世界的边缘了。 远远就能看到遮天蔽日的黑色,离近了会发现地面,空中存在无数画风清奇的黑色房屋,正源源不断散发着黑气。 那些黑气仿佛在试图侵蚀这个世界。 “不是好像,是真的在侵蚀。” 达尔克厚着脸皮加入了对话。 “几百年了才这么点进度,属实有点慢了。” 刚放慢速度等待众人的爆炸人差点又炸了。 努力忽视达尔克,他对江远三人抬了抬手:“跟我进来,先确认一下你们的话。” 试炼之塔存在测谎的道具,组织怎么可能没有办法测谎? 刚踏足组织据点的正式场地,江远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上一扫而过。 江远差点想对达尔克翻个白眼。 就知道达尔克不靠谱。 在此之前,他们没听达尔克说过会有这个步骤。 江远缓缓控制着体内的魔气流动着,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扫过身体的能量不知道具体效果,他连想法都给压了下去。 〔叮,这点宿主可以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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