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克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完美的开场。 他当然能够发现江远三人找不到路的事情,并且自告奋勇去找到江远三人,把他们带回组织的队伍中。 在他的想象中,他将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出场,开口的第一句是“哟,让我瞅瞅,这是哪三个小可怜迷路了呀”。 到时候,他在迷路的三人眼中,一定是带着光芒出场的。 然而他找到江远三人,并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迷茫。 相反,这三个人看起来很轻松,雷锤日常没表情,另外两个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容。 甚至还在哼歌。 隐藏在暗处的达尔克偷偷探出头。 自己的计划和现实不一样,这并不会让他失望。 他挺好奇他们这么专注,是在看什么。 对着能够让所有人看到画面的光幕看了几眼,达尔克若有所思。 有意思,再看看。 …… 看到一个有趣的剧情,江远和派蒙忍不住笑了。 然后,他们后面还有一个笑声。 是雷锤? 不,声音不是。 江远无语地扭头:“达尔克,你什么时候找到我们的?” “没多久,在你们看上一集的时候。” 达尔克盘膝坐在空气中,一只手托着下巴:“哎哎,别暂停,继续看啊,原来你这朵有趣的云是从这里学来的?” “看什么看,”江远反手就要把手机收回去,“你是来带我们回去的吧?” “是吗?好像是。”达尔克摁住江远的手,“让他们等一会儿没关系,咱们先把这集看完?” 江远心动了。 “这集怎么这么短?再来一集,再来一集!” “你不想知道这段剧情会怎么结束吗?” “没过多久,再来一集也不着急!” “……” 在达尔克的蛊惑声中,江远一集一集得将他的童年回忆之一播放了下去。 从迟疑到理直气壮只花了几集的时间。 等到来找他们的牛黑出现时,他们已经在一起哼起动画片的主题曲了。 “你们在做什么?” 牛黑还是不喜欢直呼江远的名字,嘴巴动了动,索性直接问问题,不喊人了。 不确定牛黑后面是否跟着其他人的江远迅速收敛表情。 “是牛黑啊,”达尔克拍着大腿哼着歌,“是江远的童年回忆之一,你要来看看吗?” “……看!” 又过了一阵子。 “你们怎么……” 这次是鹿黑。 达尔克对他招手:“是江远的童年回忆,快来看!” “……好。” 观众们感到很快乐。 “我在直播间看江哥看动画片。” “江哥在直播间动画片,我在看直播的江哥。” “真是怀念的剧情,重新看一遍还是觉得有意思。” “这是什么动画片,我没看过啊!” “网上一搜就能搜到,剧情有趣,推荐。” “除了这个,我记得小时候还沉迷不少动画片……” “达尔克成功掌握了拉人来一起看动画片的技巧。” “达尔克:只要看的人够多,就没人觉得我幼稚。” “人设不对,应该是——达尔克:这动画片有点意思,多拉几个人来看。” “达尔克:来找人的人一起看起了动画片,多有乐子啊!” “很好,符合人设。” “让我们看看下一个出场的人会是谁!” “领头的只有那个高层了吧?” “是的,这根本没悬念啊!话说有谁知道他叫什么?” “不知道啊,不是叫组织高层吗?” “噗,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啊!” “都有人叫鹿黑牛黑了,为什么不能叫组织高层啊!” “那也应该叫组高才对!” “比鹿黑还难……咳,难以让常人理解的创意。” “您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直说吧,难听,除非是江哥起的。” “双标,但是双标对象是江哥,没毛病。” “最近看到一句话,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双标的,一种是不让我双标的。” “这很合理。” “……” 在观众们的期待中,新的身影远远浮现。 “你们围在那里做什么!该回组织啊!”真实姓名依旧不为人所知的组织高层对江远的态度还算不错。 敌方可能威胁组织的人,和将为组织做事的人,二者得到的待遇能相同吗? “你来了啊!”达尔克熟练地笑眯眯招手,“来看点有意思的。” “什么莫名其妙的,我不看。”组织高层不为所动,“快走,回组织。” 看到他们围在一起后产生的好奇心,没能比得过他对组织的忠诚。 不过话说回来,要为了看动画片而丢掉了忠诚,未免太离谱了点。 达尔克这类本身就不存在忠诚的另说。 总之,在组织高层中,江远等人磨蹭着在看的一集看完,不情不愿地起身。 跟人去找等待他们的大部队时,达尔克围着江远一直在念叨。 念叨的内容大致为“江远我的好兄弟你就给我弄个金狗云让我坐坐成不”。 组织高层感到莫名其妙。 看向其他人,发现牛黑和鹿黑也在有一下没一下的看向江远。 他忽然有种自己格格不入的错觉。 “什么金狗云?” “就是这个!”达尔克指了指带着雷锤在空中飘的狗子形状黑云。 “你眼睛出毛病了?这是黑的!”组织高层看傻子一样看着达尔克,“而且,你这不是飞在空中吗?” “谁说黑的就不能叫金狗云了?老婆饼里有老婆吗?” “老婆饼又是什么啊!你清醒一点!”组织高层忍无可忍地吼出声。 “我很清醒!”达尔克表情认真,语气坚定,仿佛在说什么自己认定已久的事情,“没有人能拒绝一只能带人飞行的金狗云!特别是江远做出来的!” “我能拒绝!” “你又不是人!” “……” 组织高层哑口无言。 组织高层握起了拳头,怒气上涌。 组织高层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你是觉得你立了一个大功劳所以得意起来了是吗?” “不就是立了功劳吗,不就是实力比我强了点吗?你以为我不敢和你打架吗?” “来,和我打一场,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6_136226/692386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