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对准战斗场地中央坠落而下。 下方是江远和达尔克二人。 来自提瓦特的技能覆盖面积再大,也会对队友免疫。 派蒙控制的天星,自然不会对江远造成伤害。 达尔克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之前看样子是友方的,但刚才的事情太突然,让派蒙的小脑袋瓜没办法去冷静确认江远的情况。 特别是还有组织成员在眼前挡着影响注意力。 派蒙担心江远遇到危险,自然会将正与江远战斗的达尔克视为敌方成员,也是天星的主要目标。 来自四神的赠礼都有一个最主要的特性。 那就是这四个道具的最高控制权在江远手中,其次才是派蒙。 哪怕是雷锤,想要控制这个道具,都要经过江远或者雷锤的同意。 而江远的控制权限高到什么程度呢? 哪怕道具开始使用,无论是他还是派蒙二人用了,只要他想,道具技能就能够受他控制。 控制其大小,威力,控制技能准备的目标,甚至将技能收回去也是有可能的。 就好比当前,江远完全可以在和派蒙相隔很远距离的情况下,控制着这个技能不再针对达尔克。 以江远的反应,他能做到。 但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双手环在胸前,江远好整以暇地仰起头,目光跟随着坠落的天星,看着它压了下来。 轰隆! 整个空间的地面仿佛都在摇晃。 远远的看台上,所有人被这声势吸引,将目光重新投到战场中心。 金光乍现,穿透达尔克形成的黑雾,让众人隐约看到了站立其中的两个人形。 这技能,比江远原本试探性释放的那个天星更加强大。 江远没动,达尔克也没动。 片刻后声势散去,黑雾再度笼罩。 江远抬眼,看到达尔克身上石化的痕迹散去,脸色没有变化。 这个技能也没对他造成多少伤害吗? 江远倒不是很意外。 “我看你应该不打算和我打下去了吧?”江远手中武器还没收回去,问达尔克。 “你来决定好了。” 达尔克满不在乎地摊手。 “反正无论输赢,你都得跟我走了,哦不对,是你们。”biqubao.com 他在黑雾中准确抬手指向看台的位置。 “那就不打了吧,我输了。” 江远收回武器,主动认输。 他有自知之明,和达尔克战斗,对方不能说没动真格,但起码也放了不少的水。 真要全力爆发可能输赢未定,问题是没必要啊。 还有,派蒙他们这会儿可急得很,他再不出去表明自己没事,怕派蒙哭出来。 “哟,主动服输?那我赢了有没有什么好处?”达尔克对他挑眉。 “咱们两个对打,你赢了还想要好处?做梦呢?” 江远切了一声,背后光翼释放出来,带着他高高飞到了空中,朝着看台的位置飞去。 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说过,飞比跑快。 按照江远飞行的速度,不到半分钟就冲出黑雾,到了观众们面前。 “江远!我就知道你没事!” 派蒙眼睛亮了起来,大大松了口气。 雷锤握着武器的手稍微松了松。 放松下来的只有他们两个。 江远目前的形象,在驱魔成员眼中,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这黑头发黑眼睛,是被魔气侵蚀了吧。 要不怎么一举一动都带着点邪恶呢。 还有那身后的光翼,也是黑漆漆的,飞的时候还带着黑色的拖尾! 身上缠绕的绳索松开,派蒙在能够活动后迅速飞到了江远身旁。 雷锤不会飞,朝着江远的方向走了两步。 “江,江远?”埃尔弗担忧地注视着江远,“你还好吗?现在是清醒的吗?” “我觉着我挺清醒的。” 江远回复。 然后他听到派蒙通过私聊频道传来的一连串话。 派蒙:“江远你没事啊真是吓了我一跳!” 派蒙:“怎么回事发生的不是咱们计划好的事情啊!你竟然不提醒我们!” 派蒙:“你这是和达尔克那家伙商量好改变计划了?一身黑漆漆的,还变高了。” 派蒙:“可是你这清醒的不想是要昏头反水的样子啊!” 派蒙:“……” 派蒙的叨叨提醒了江远。 他在说完自己没事后停顿了下,露出了个笑容。 不用多说什么了,他清楚自己这副模样笑起来怎么样。 不知道也通过直播间弹幕知道了——在他突破黑雾后,直播间的画面重新出现,合而为一。 “噫!黑漆漆的江哥!” “连光翼都黑了。” “得改名叫暗翼了吧?” “一身黑暗如同夜间的色调,又是拯救了不少世界的大英雄,我愿意称呼江哥为暗夜英雄!” “迪卢克老爷:?” “稀有版暗夜旅行者,爱了爱了!” “江哥要开始计划了?那我估计江哥这造型不是那么稀有,等他分了组织不是天天能瞅见吗?” …… 全然不知情的驱魔成员看到江远的模样,都沉默了。 被染黑了……拥有对抗魔气的能力,也会抵抗不了魔气的侵蚀吗? 在江远对他们露出恶意的笑时,他们心情复杂。 “江远冷静,我们会帮你的!” 伴随着埃尔弗坚定的话,数根藤蔓刷的飞出去,想要缠住江远的手臂把他拉走。 江远脸上笑意不变,光翼一闪躲过了藤蔓的缠绕。 “不用你帮,他已经想明白了。” 达尔克的声音出现在江远身后,一团团黑色的火焰飘出去,落在了藤蔓上。 藤蔓瞬间燃烧起来。 埃尔弗眉毛一皱,藤蔓软趴趴落在地上,不再与他有联系,任由黑色火焰烧个精光,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达尔克一出现可谓是拉了驱魔方所有人的仇恨。 一个呼吸的功夫,数道攻击同时朝他的飞了过去。 攻击精准地绕过了江远,目标只有达尔克。 达尔克反而笑了。 他挥手间,火焰飞出去接住了所有攻击。 同时,他向前迈出一步,站到了江远身旁,将手臂搭在了江远肩膀上。 “哎——光打过干嘛啊!没看到这位一身魔气的敌人吗?” “来来来,要雨露均沾,一起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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