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战斗的江远不知道看台上的事情, 他压根没注意到组织成员跑到了另一边驱魔成员所处的看台上, 眼中只有对手达尔克手中长枪的他更是注意不到自己外貌上的变化。 最后一点! 这一击,他的能量将突破屏障! 江远猛地一个用力,将达尔克击退。 达尔克后退几步站定,抬头就看到江远跃起到空中,朴素的一柄剑朝自己斩击下来。 他笑了一下,双手握住黑色长枪两端,迎了上去。 锵! 长剑重重击中长枪枪杆的中段。 这次发出的不再是武器撞击的声音——是长枪被从中斩断的声音! 达尔克手中的长枪一分为二。 他有些惊讶地扬起眉毛,张嘴想说什么,黑色的能量凝聚成剑气,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速度快的他来不及躲闪,只能身体斜仰,勉强逃过了身体被一分为二的危机。 刷! 剑光划过达尔克的胸膛,在上面斜着留下从他肩膀到腹部的长长伤痕。 “嘶!” 达尔克吸了口气,黑雾从体内散发出来,暂时遮蔽了江远的视线。 江远的目光看穿黑雾,看到他身体出现在十米开外。 身上的伤痕没有血迹,黑雾翻涌着,伤口眨眼间愈合。 只是达尔克没有修补自己的衣服,让人能透过他的衣服看到他伤口消失后大大咧咧露出来的上半身。 身材不错。 不过,我的更不错。 感受着成年人视野的江远得意地想到了自己露在外面的八块腹肌。 “继续吗?” 屏障消失,体内能量流动的格外欢畅,让感觉到自己实力提升的江远心情随之愉悦起来。 他举起了无锋剑。 “打住!”达尔克示意江远去看看他手中的无锋剑。 江远目光落在无锋剑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平平无奇的无锋剑竟然变成了黑色? 虽然款式没有发生变化,它看起来好像一下子锋利了许多。 “再看看你自己。” 达尔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看到无锋剑的变化后,江远对自己的变化有了心理准备。 果然,他拿出镜子一看。 黑头发,黑眼睛,还是青年模样。 和他身为普通原神玩家的那一世几乎没有区别了。 非要说的话,就是他那时候外表无害,这会儿身上出现的黑色却让人觉得危险的多。 我刚才,使用魔气了? 他终于回想起了战斗时的经历。 是的,被屏障堵着的可不是在提瓦特获得的不同属性元素力,是他体内不知隐藏在哪里的魔气。 在魔气的运转下,他的整体配色发生了改变。 “还有,你看那边。” 达尔克抬手一指。 江远顺着他的话转头。 又覆盖了整个场地的黑雾阻挡不了他的视线,他远远看到看台上的双方对峙。 原神系统制造出的直播间依旧是一分为二。 一半是直播间观众在表达他们的茫然和急切。 “啊啊啊为啥又黑屏了!” “江哥也太帅了吧!就喜欢心中看起来有些邪恶的款式!” “更重要的是,江哥现在的外表是成年了!” “好耶,我这就和江哥结婚!” “管理员呢?管理员,直播间又黑屏了!管管啊!” “就是啊,我还没看上几眼江哥现在这个造型呢,怎么不让人看了!” “我知道了,是达尔克!” “是他,一定是他!他两次把黑雾释放出来,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可恶,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第一次出场就对江哥出手就算了,这会儿还不让咱们看到江哥的帅气造型!” “但他身材还不错,挺帅的……” “?” “幸好能看到派蒙那边的行为。” “伊德里斯我看错你了,你竟然不担心江哥!” “派蒙和雷锤哥都要急坏了!” “要不是知道江哥能变黑,我也得担心死。” “但看派蒙和雷锤哥的反应,江哥的情况不太对劲?” “啊啊啊啊直播间什么时候恢复啊!我想看江哥的情况啊!” “被江哥治疗的时候道谢一个比一个真心,喝奶茶时一个比一个开心,江哥遇到危险,却都不吱声了?” “可恶,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也不是不吱声,菲尔他们不是在努力挣扎吗?” “伊德里斯的兜帽去掉露出再帅的脸我也不会心动了!”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神!江哥要是出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有没有一个可能,他是预言之神?” “你是说,预言?” “……” 弹幕的背景是黑漆漆的一片,显然是观众们看到的直播画面,观众们大部分情绪激动,少数在分析现状。 再看另一半,自然是派蒙他们当前的情况。 双方对峙,组织全员立在空中,放在驱魔方前面。 驱魔方成员大致分为三种表现。 一部分应该是最冷静理性的,他们在原地,表情或迟疑或复杂,却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第二部分在动摇,在纠结。 最后是激进派,他们的动作被一根根挺漂亮的绳索给限制,正在努力试图挣脱绳索。 江远认识的那几位中,菲尔和埃尔弗是第三种。 其他人却更加冷静,老实被绳子捆着,目光始终注视着战场这边。 江远对他们的反应不失望。 因为他之前和精灵人鱼天人三族在下层的领头人都说过自己的打算,他们总有办法给上层的这几人透露些信息? 菲尔和埃尔弗,他们要么是还没得到信息,要么是没想到吧。 雷锤被绳子捆着,同样没有挣扎,如果不看他握紧锤子的手,他态度同样是冷静的。 派蒙则真的很担心他,以至于想不到什么深层原因。 江远一眼扫过光幕,粗略看了下其他人的动作,目光便定在了派蒙身上。 刚巧看到派蒙挣扎不开绳索,握着一个缩小到巴掌大贯虹之槊喊出那四个字的台词—— “天动万象!” 天星砸了下来。 对准的不是看台上的组织成员,而是江远和达尔克身处的战斗场地。 江远瞬间理解了她的想法。 比起针对挡在前面的组织成员,她更想尽可能帮助到战斗中的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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