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指挥着菲尔控制好火候,在把食材下锅前习惯性了找了一下派蒙的身影。 派蒙的小身影在不远处飞过来飞过去,远远看过去像是一个花丛间的小蝴蝶。 不,小蝴蝶没那么胖乎乎的。 江远否认了脑海中的一个形容,换了个更贴切的。 像是勤劳的白色小蜜蜂。 小蜜蜂是忙着采蜜,她是忙着动嘴,教人做饭。 “不对,你要先把菜放进去,对,一口气放进去,别迟疑!” “啊,接下来做什么?翻抄啊,快点,要糊了!” “该放调料了!” “……” 如果在江远旁边这么说,派蒙得到的会是江远的疑问——是你做饭还是我做饭呢? 而其他人,看向派蒙的脸上满是信任,以及……有些清澈的愚蠢。 在感受到派蒙的指挥有多么有用后,派蒙就成了所有人争抢的香饽饽。 “小派蒙,这里怎么做啊!” “小派蒙,救救救救救一下啊!着火了!” “小派蒙,下一步呢下一步呢!” 所有人都记住了派蒙的名字。 江远忍不住摇头笑了一下,低头自己做自己的菜。 他看派蒙飞来飞去挺忙碌,但还挺快乐的。 瞧她那小表情,无奈心累中又透着得意。biqubao.com 啧啧啧。 有了派蒙的指挥,这片场地中因为做饭时发生的各种意外而产生的嘈杂声降低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寻求派蒙帮助,以及派蒙指挥的声音。 还别说,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派蒙指挥的很到位,成功的让大部分人吃上了勉强可以填饱肚子的饭。 味道大概称得上差强人意了。 虽然自己碗里的没有江远那边传过来的味道诱人,但好歹是自己亲手做的,有了这个加成,味道的小瑕疵能被忽略不少。 个别在派蒙指挥下还没有做好的,那也只能厚着脸皮去蹭一下熟人的食物了。 至于派蒙,她当然是“遗憾”拒绝了自己指挥下制成的食物,回到了江远身边,开心地吃了起来。 直播间观众习惯了。 “又来了,每天都不会错过的吃播节目。” “小派蒙吃的这叫一个香啊!” “我看了这么久,该馋还是得馋。” “妈——” “别喊了,妈也馋!” “咱们的小试炼塔不是也有世界存在江哥拿出来的那些食材来着?” “是的,但不能拿出塔。” “我遇到过!看到甜甜花和日落果的时候我在那一层呆了整整一天,成功大吃了一顿。” “可恶,羡慕死我了。” “有没有大佬复刻出来江哥做的食物?江哥这不是直接当着咱们面做的吗?” “我试过,失败了。” “别问了,知道其他人能吃饭不会更羡慕吗?” “……有道理。” …… “哈!” 派蒙满足地仰躺在摇椅上,挺着鼓起来的小肚子,舒坦极了。 吃饱喝足的感觉真好! 江远姿势和她几乎一样,让看到的人不禁感叹他们两个不愧是多年搭档。 唯一的区别是,江远没吃那么多,肚子不至于撑到鼓起来。 雷锤同样仰躺在座椅上,姿势和人一样老实,眼睛处红光安安静静,像是吃过饭后在休息。 其他人有跟他们一样休息的,更多的是闲不住的。 特别是在双方还是敌人的情况下,刚才为了吃的安分了一会儿,这会儿眼看着又要针锋相对起来了。 刚打算摸出手机瞅上两眼的江远被吵架的声音打断了心中的想法,扭头一看,先看到了旁边的派蒙。 躺了没多久,派蒙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才是真的“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吧。 什么?派蒙真实年龄不一定年轻?他江远都可以说是一个小年轻,这是鹿黑确定过的,派蒙怎么不年轻呢? 起码看外表有多年轻有多年轻不是吗? 就像那首歌里一斗怎么唱的来着?说江远“还带着小孩”什么的。 派蒙的外表真就是个小孩子了。 若非派蒙是个特殊的,会飞的小精灵,直播间早晚得把派蒙传成是他江远亲生的。 江远对直播间观众胆大包天的造谣能力从不会小看。 说起来,他让派蒙做事,应该称不上是使用童工吧? 等下,又被直播间观众干扰的思绪放飞了? 江远回过神,目光略过派蒙,看向稍远一些位置,正互相对峙的双方人员。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剑拔弩张。 “哎哎哎!” 江远寻思着自己给他们提供的食材,打起架来万一吐了得多浪费,忙拿出话筒喊了一声。 “别吵别吵,吵架多伤和气啊!” “假的!假的!!假的!!!”手中的“话筒”莫名其妙发出巨大的声音。 江远低头一看。 哦,原来是他拿错了,拿的不是话筒,是在试炼世界得到的道具。 就是那个喇叭造型,声音震耳,能够测谎的喇叭。 他这话一说出口,没人相信他真的认为“伤了和气”,这测谎道具更不可能。 于是这声音真的是一声比一声大。 直接把旁边刚睡觉的派蒙给震的一个机灵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眼睛睁的老大,茫然张望,看到了江远手中的喇叭。 “这是那个测谎的道具,江远你要给谁测谎?” “……我拿错了。”江远镇定地收起道具,冷静地露出笑容,“不过,我的目的达到了。” 可不嘛? 江远用喇叭发出的声音本来就大。 那喇叭后续测谎后判断的结果更是要响彻这个世界。 无论原本要做什么,都朝着江远这边看过来了。 派蒙眼睛一转,选择通过直播间了解来龙去脉。 直播间观众的哈哈哈简直能吵到人的眼睛。 他们是最能看清事情经过的旁观者,从江远看了眼派蒙走了下神,到拿出喇叭发出声音,再到发现自己拿错道具时微妙的表情,最后是迅速冷静下来后泰然自若的反应…… 都在放大镜中看的一清二楚! 正是知道江远心里素质够好,对于这种尴尬事情接受也良好,他们笑的更开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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