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派蒙努力睁大眼睛看去。 跟着江远许久的她有不错的眼力,在雷锤提醒后,她专门去看,果真看到了雷锤说的情况。 “我看出来了!” 她直接脱口而出。 场上的驱魔成员技能很花哨,散发出不同的色彩。 仔细观察,才能够看出,在大范围的技能之下,是彼此流畅自然的配合。 比如有一个成员战斗落于下风,便会有队友的技能余波干扰到他对手的行动,让他能够勉强和对方打成平手。 然而,组织成员的配合更加默契。 或者说,这是他们体内能量之间的配合。 疑似出于同一源头的魔气彼此之间没有区别,散发出来会融合到一起,造成更大危机。 “局势有些不妙哦。” 派蒙小声说道。 “是的,第二阶段比第一阶段更考验配合,”再度就坐时被埃尔弗抢了位置的霜语气无奈。 他这会儿的座位与江远之间隔了埃尔弗和凌,说话的声音却能够传过来,且并没有吵到其他没注意他们对话的人。 正如所有人能够看出来的情况一样,这场战斗,驱魔成员稍落下风。 派蒙和部分直播间观众对这种情况感到不解。 江远逐渐看出来了。 本以为是第二阶段上场的成员实力比上一批强一些。 如今看来,竟是比上一批次差了点。 “田忌赛马?”他说出曾听过的典故。 “什么赛马?”派蒙眨了下眼睛,“田忌赛马?什么意思?” “你刷视频那么多,没听说过这个故事?”江远反问。 “好像没有。”派蒙理直气壮,“我刷视频又不是学知识的!” “……也对,那雷锤你知道吗?” 雷锤摇头。 他也看出了战况如此的原因,却没听过田忌赛马的故事。 “好吧,那就由我这位博学多识的旅行者来告诉你们吧!”江远清了清嗓子,说出田忌赛马的故事。 “原来如此。” 派蒙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这一批上场的队友实力差了一点对吧?”她看向埃尔弗。 埃尔弗笑眯眯点头:“原来江远你的家乡还有这种故事啊,真是不简单。霜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我们可是很震惊呢!” “震惊的只有你。”坐在另一侧的损友伊德里斯纠正,“我们讨论决策,就你在一旁坐着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说对对对。” “……我是负责战斗的!”埃尔弗暗暗咬牙。 许多年的朋友就有这样的问题,什么想隐藏的黑历史对方都知道。 “不说那些了,”埃尔弗眼睛一转,“和江远说的故事有一定区别,第一批上场的,可不是我们中最厉害的那一批。” 那当然了,最厉害的一批,就坐在江远附近,还没有一个人上场呢。 “第三阶段就是个人的战斗了,持续的时间会比前两个阶段更长。” 话还没说完,战场上出现了伤员。 白光一闪,一个身影躺到了霜重新塑造出了伤员床上——原本的床沾染了血迹,在伤员能起身后就被霜给取消了。 “不得不说,第二阶段会很危险,特别是他们实力稍微差一点。”埃尔弗挥手,绿光飘过去,给对方进行了初步的治疗,“所以,第二阶段受伤的会早点传送出来。” 说是早点传送,其实躺在床上的身影伤势丝毫不比上一批次的轻,也是几乎不能再动弹的状态。 有埃尔弗的治疗,他微微睁开眼睛。 “谢谢江远兄弟的治疗。” “啊?我还没出手。” “那,哎哟!”一根藤蔓竖起来,啪的一声拍到了伤员脑门上。 “有新的治疗,就忘了我给你们的治疗吗?”埃尔弗表情不善。 “啊哈哈,怎么会呢?”伤员坐起身来,挠头,“能给我治疗的人就是爹!” 埃尔弗那一下控制着力道呢,疼归疼,伤势不会加重。 准确的说,这一次小攻击还附带了治疗效果。 这不,原本躺着呢,这会儿能坐上来了。 “这样一来,江远你可以等到战斗结束后统一治疗。”埃尔弗对江远道。 “有了新爹忘了旧爹,让他们多感受会儿疼痛吧!” “好。”江远避开伤员期待的目光,回应埃尔弗。 说话的功夫,更多伤员被送了回来。 为了表现自己的身份,埃尔弗出手用的藤蔓。 一根根藤蔓拍到伤员脑门上,敲得伤员伤势治愈大半的同时摸不着头脑。 “别怪我,有人没认出来出手的是我,我得表明一下我的身份。”埃尔弗面无表情。 伤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做的?”“谁没认出来我们的埃尔弗大佬?”“竟然认错了咱们的治疗?真是过分!” 第一个伤员闭上了嘴,却没有躲过队友的指认,收获了许多道谴责的目光。 等到战斗完全结束,第一个伤员收到了集体谴责。 “就是你啊,认错了咱们的治疗大爹!” “过分,太过分了!” “埃尔弗,我们帮你惩罚他!” “对,我们把他揍上一顿,不给他治,当做惩罚!” “……” 嘴上说着惩罚,伤员们一动不动。 伤势还没好呢,没办法活蹦乱跳。 他们在上层呆了好久,多年的战友,虽然关系不是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也不会因为玩笑般认错人而生出矛盾。 伤员们是开玩笑,埃尔弗更是在开玩笑。 不过是改变了一下治疗方式而已。 接下来,落到江远给他们进行更深层次的治疗。 江远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轮到我们了!” 一个驱魔成员兴奋地喊了一声。 此言一出,数十人响应。 他们兴致勃勃地簇拥着江远围到伤员们的床边。 江远放眼一扫,是被他治疗过的上一批伤员。 他瞬间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现在,该他们说出那一句话了! 上次躺床上动弹不得,只得带着尴尬或好奇看着其他人做动作。 这次,该是他们体验,顺带着报仇的机会了! 让这一批伤员们体会被这样唤醒的滋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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