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你觉不觉得,派蒙女士这个称呼叫出来,显得我又沉稳又成熟还可靠?” 派蒙连着用了三个形容词。 可看她嘿嘿傻笑的模样,任谁都不觉得这三个词能用到她身上。 “你觉得是就是吧。” 江远知道自己要是反驳,话题就又被转移了,出声敷衍了一句。 任由派蒙在一旁挺胸得益于自己刚听到的称呼,他对小天人示意:“不用管她,你继续。” 小天人会意。 【好的,旅行者江远大人。】 【作为神明大人的助手,我会帮助神明大人记录他感知到的异常信息。】 【我对比了您的小精灵原石给出的数据和我记录的数据,得出一个结论。】 【是的,近几日世界的波动,与您的战斗有关。】 感知到的信息都让小天人记录着吗。 看来制造出小精灵的人和驱魔成员手机中的小精灵,是没有问题吧。 江远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看来,我以后使用能力得注意点了。”他点头。 切磋的时候,只用其他能力,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以借用数十位友人能力的江远自信满满。 确认了这一点后,话题再次回到这个上层世界。 “我们在这里停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出现的吗?”派蒙把手放在眉毛上面,做出张望的姿势,“难道说,你们住的地方还远着呢?” 凌无声摇头。 抬手做了个手势,一道白色能量形成一个图案飞向前方。 能量在空中停留,颜色越来越淡。 与此同时,一扇门的踪迹逐渐显现出来。 这是一扇大门,高和宽少说数百米。 大门,或者说大门的门框,是由多种颜色组成的,乍一看花里胡哨,多看两眼,竟觉得还挺好看的。 是多种不同的能量凝聚而成。 不开元素视野的江远也能感知到这一点。 这扇大门立在众人眼前,嵌在同样有多种能量凝聚的高墙之中。 大门都数百米了,能量墙有多高多长,站在这里只用目光去看,是看不到的。 “这扇门,特定人员才能进去。” 凌给江远三人解释。 他带着三人迈步走了进去。 大门自然也不是用什么具体的材质制成,而是一个浅蓝色的旋涡。 穿过旋涡,身上仿佛是被水冲刷了一遍,感觉神清气爽。 江远舒服地想要不顾及形象的伸个懒腰,一抬眼,密密麻麻几百号人映入眼帘。 刚要抬起的手臂顿时自然无比地老实垂在了身体两侧。 他一眼扫过前方的人。 总共分了两拨,一波中有几个人挺眼熟。 另一波散发着黑气,是组织成员无疑了。 哦对了,另一波有一个魔挺眼熟,顶着一对树叉子一样张扬的角。 是鹿黑。 此刻,对方正假装不在意地朝着这边看过来,面无表情。 江远觉得自己好似能感知到对方心中的汹涌情绪, 是身为魔族少主的独特感知,还是了解鹿黑性格从而产生的幻觉,就不得而知了。 “江远,你们来啦!” 前面那一波,有一个神开开心心出声,把江远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扭头一看。 哦,是个他叫过老婆的神。 金色的头发,翠绿色的眼睛,欢快招手的动作。 精灵都在几百年间进化了,精灵族的神明,精灵之神埃尔弗咋看着还是个傻白甜呢? “埃尔弗!”派蒙用招手来回应对方,“你们都在啊!” 认识的人在少数,但扭头看过来,并露出笑容的,基本上都是认识的。m.biqubao.com 从最初认识的精灵之神,到见了不止一面的预言之神,再到曾经还是个热血少年火神,人鱼族的海神。 而天人族的神正站在他们身旁。 这是神明扎堆了啊。 其他站在这里但不认识的上百号人,不会也是各种各样的神吧。 江远忍不住猜测。 哦不对,那里还站着一个天人族族长呢? 以及另一边,那个壮汉,是不是预言之神的信徒,名字和他信仰的神明一样难记的一位老朋友来着? 不过这会儿真不是什么重逢的好时机。 他们走进门的一刻,双方正在对峙,气势散发出来,让空气都有些压抑。 门口的动静让不少人看过来,更多的人却还是在和敌人对视。 江远三人跟着凌,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加入了驱魔一方的队伍中,与他们熟悉的几位旧友站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们熟悉的人刚巧站的挺近。 江远认为不是巧合。 精灵人鱼天人三族认识,身处上层的神明们认识才是合理的。 “埃尔弗,”派蒙凑到精灵之神耳边小声询问,“你们要打起来了吗?” 她竟然还记得精灵之神的名字。 江远在看到几位说是熟人其实相处时间不是太久的旧友时,都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对方叫什么。 看到派蒙“不经意”往光幕上瞟的动作,江远恍然大悟。 他们记不清,直播间观众可记得很清楚。 哪怕大部分观众不记得,总会有部分迅速想起来的,而且那时候他们的经历还能录屏呢,想不起来去看了视频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埃尔弗否认了派蒙的话,“是‘我们’。” “难道你们早就做好了让江远出手的准备?”派蒙睁大眼睛。 “你们在这个时候出现,不正是来帮忙的吗?”预言之神的造型一如既往地神秘,他原本站的比较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江远身边。 江远看向他,想到了另一个身形飘忽的家伙。 达尔克。 那家伙……已经出现在敌方的阵容中了。 和不打算暴露他们相识的鹿黑不同,达尔克在江远找到他时准确的回视过来,咧嘴一笑,对着江远眨了眨眼。 “做好准备哦。” 江远读他夸张的嘴型,读出来这么一句话。 他能脑补出来对方的语气。 达尔克让他做的准备,指的是他们做好的计划。 关于卧底的计划。 在来的路上,他们的计划确定了。 江远先在切磋中战胜敌方,展示自己的实力。 再由达尔克出手,将江远蛊惑成敌方的成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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