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是编了吧?你真的说了吧?我们都听到了! 在一众怀疑的目光中,江远仍旧能够泰然自若。 在把决定说出口的时候,他就想到了队友们的反应,做好准备后,脸皮厚度大大增加。 “第一,我们现在能直接推翻组织吗?” 他看向魔族的二黑。 鹿黑牛黑很想对他们少主说可以来表示魔族的强大,顺便发现少主的想法。 在迟疑之后,没人敢说谎。 他们垂下了头。 “不行。”“对不起少主!是我们无能!” 魔族此前对组织的目的不关心,确实是组织对魔族造不成威胁。 但组织发展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谁知道背后藏了多少东西? 如果不能用迅速铲除,组织照样会隐藏起来继续发展,到时候就不好找了。 而且,组织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魔族基本没有对外发展的兴趣,除了找他们的少主把族人派出去,还是加入了组织。 而组织呢,他们说一直在发展壮大的。 虽然组织和魔族对比,没有虫子和人那样夸张的大小差距,但魔族要一下子解决组织,就像是不借助外力徒手打虫子。 用手拍得看反应和力道,速度慢拍不死,拍死了痕迹留手上也膈应的慌,还得小心被虫子咬上一口,留个伤口甚至出点血。 这分析是江远的猜想。 鹿黑和牛黑肯定了他的猜想。 但是呢,他们很在意少主的安危,纷纷表示所有族人愿意为少主赴汤蹈火! “这就是第二点了,”江远竖起两根手指,像比了个耶,“魔族保证安稳吗?” 二人不说话了。 安稳吗?不安稳。 若非确保不了族中所有人对少主的态度,他们为了少主的安危,哪怕是少主吩咐了别往外说,也得安排几个实力强隐蔽能力强的躲起来保护少主。 “哦?阳奉阴违是吧。” 江远笑了。 “没有没有!”“我们不敢这么做,会拯救少主您的意见!” 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不能说漏嘴啊! 没有,绝对没有,刚才说的,都是没发生的事情,他们只是想想! 江远不置可否地移开目光:“第三点,萧松清一个人太危险,不容易传出来消息,只能干等着,不如我加入进去,及时收到消息。” 此言一出,直播间观众激动极了。 “啊啊啊啊啊!” “我听到了什么?” “我没理解错意思吧?” “萧哥他是卧底对吧?” “萧哥他果然是卧底?我就知道他不是叛徒哈哈哈哈哈!” “别马后炮了,当初就你骂的很,我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谁知道他是卧底啊?哦,是敌方派来的卧底,你没骂?” “我……我确实骂了。” “以为萧哥反水肯定会骂,这会儿江哥明明白白说出来了,我也会大大方方给萧哥道歉!” “萧哥对不起我骂早了!” “……” 哎呀。 江远在心里啧了一声。 说顺口了。 他本来想让直播间观众亲眼看出萧松清是卧底的,没想到还是提前说了。 算了,直播间观众的反应还是蛮有趣的。 前面他改变造型说要去做卧底时,更有趣。 在他说出决定时满屏幕问号,化身“迪……”什么来着,化身成男缝合怪时,各种无语但觉得他这造型还挺帅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第四就是——”他手摊开形成巴掌,将中指弯了起来,让剩余四根手指竖起,“你们不认为这样发展会很有趣吗?”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 “好像……是有点?”经常会和江远生出同样想法的派蒙小声道,下一句声音变大,语气坚定,“前提是你带我一起去!” “你?”江远叉腰,“当然,你是我定制的一种机械,来表现表现!” 听到机械这两个字,派蒙能不知道江远的意思? 她配合着来了两句。 “机械,嘎嘎,机械。” “我想着不行。”科尔丁委婉道,“他们应该知道派蒙的信息。” “这个我想过。” 江远点头。 “所以,我还有第二种方案。” “什么方案?” 江远指了指鹿黑和牛黑:“他们两个的身份是什么?” “你的手下?” “不,他们是魔族人,我是魔族少主!” “哎呀江远你直接说你要做什么不就行了!”派蒙催促。 江远镇定微笑:“别急,这就说——” “魔族的少主失忆之后意外流落异界,被忠诚的手下找到后恢复记忆,变得冷酷无情,于是回去继任族长大业,和组织共谋大事……” “这个说法怎么样?我是参考了萧松清的经历设计的。” “唔……”派蒙摸着下巴沉思,“意外的合理,我是说和前面那个对比。” “话说,你刚才提出的想法,莫不是在消遣洒家?”派蒙表情渐凶。 “怎么,你还要倒拔垂杨柳吗?”江远怡然不惧。 眼看派蒙握成拳头要垂上来,他到底给自己辩解了下。 “其实不是,我觉得我前面那个想法就很棒啊,造型多帅啊。” “是因为足够高吗……”派蒙嘀咕。 “我最想尝试的是第一个想法,”江远目光从派蒙身上转移,“第二个是备用方案。” “你就非得去当卧底吗?” “……不是,可是当卧底会很好玩。”江远诚实回复。 要解决组织,办法不止一个。 江远说了那么多,提出想法,主要还是出于……好玩。 观众们最先选择了支持。 “我支持第一个想法!” “江哥好脑洞,我也支持第一个!” “想看别人听到江哥新名字后的反应,不想我一个人满脸懵。” “加一!” “同上!” “俺也一样!” “江哥这帅气的造型只给咱们看怎么行!得让组织欣赏欣赏!顺便体会发现身边有卧底的滋味!” “回头江哥变回原样,淡淡说:不好意思,我是卧底。” “帅的嘞!” “然后带走所有魔族人?” “好耶,希望可以直播!” “《我,正派救世主,直播在反派当卧底》” “兴奋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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