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要就丢掉。” 阿帽对派蒙的吐槽很不在意。 这玩意儿他是顺手丢给江远的,又不是什么礼物,被称作垃圾他也无所谓。 丢掉还是算了。 江远把手中的“罐装垃圾”收入背包。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这小小的一罐魔气,危险性可不像看起来这么小。 像阿帽说的那样丢掉,魔气泄露出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吗? 哪怕没有危险性,也不能随便丢啊。 他又不是某个巴掌大的小国家…… 在背包里找了个离其他东西很远的地方,江远放好罐装垃圾。 “这下,后续敌人要来了吧。”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 魔气一大半被江远净化,剩余一小半压缩起来到了江远背包里。 这个世界基本上没有剩余的魔气了,被魔气遮挡的天自然显露其原本的模样。 它原本也不是蓝的,白色的天空隐隐有一丝蓝色,正上空太阳勉强发着光。 “这玩意儿不是太阳啊,就是个会发光的球。” 江远听到桑亲自开口鉴定。 “桑?你醒了?”江远在心里回复。 “我醒过来有一阵子了。”桑告诉他,“感受到了一个有压迫感的气息。” “魔气凝聚的黑影吗?” 江远寻思着桑的实力应该不怕这个吗? “不是。”果然,桑果断否认,“是你的朋友。” “朋友?” 江远第一时间看向阿帽。 科尔丁他们没有跟着飞到空中,而且桑和他们见过面,没说过他们身上存在压迫感。 现在说出来,阿帽又刚被召唤出来没多久,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江远看向阿帽的时候,对方也在眯着眼睛看他,好似在他身体内看到了桑的踪迹。 不,我该自信一点,把好似去了。 江远想。 这表情分明就是看到了。 “我之前是真在沉睡,”桑表示他不是醒着跟在他身边划水,“感受到那危险的气息才醒过来,发现你们在战斗。” 也发现阿帽是江远这一边的帮手。 “这样啊。” 江远倒是不介意其他人划水。 反正事情没那么严重,解决挺快的。 说划水,试炼者们划水的不是更多? “你要出来看看吗?” “当然。” 桑的身影很快在江远身旁凝聚。 他对着阿帽露出了友好的笑容,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后者看他一眼,目光移开了。 桑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和江远说的是,就在刚才,直觉告诉他,他再在江远体内待着不动,这位有压迫感的少年就要亲自出手把他揪出来了。 “他就是这样的,不是讨厌你哦!”派蒙给桑解释。 阿帽目前也算是他们的好朋友。 好朋友的性格需要包容,他们不是阿帽的亲妈或者干妈,不能强行要求对方做不喜欢的事。 比如做一个讲礼貌的好孩子。 真的和阿帽这么说,对方怕是也完全不会听,反而要出言嘲讽才是。 阿帽对派蒙的解释当没听到。 “来了。”他淡淡道。 他口中组织的更多人,到来了。 一个上达高天,下及大地的门无声无息的浮现。 这门是黑色的,还带着门框和门板。 江远的元素视野能看得出来,这扇门不是魔气凝聚出来的,是一种他不认识的特殊材质——他本来就搞不懂什么材质,不认识的多了去了,但能这么大,又是组织使用的出场方式,其材质绝对不简单。 门被从另外一面推开。 高不知几何,宽少说有数百米的门刷的一下打开,带来了一阵黑色的风。 这风则蕴含着浓浓的魔气。 江远控制着光翼拉着派蒙朝后躲避。 这门一看就实体,离他们不远,不躲会被门板拍到的。 桑和阿帽?他们两个用不着他管,反应不比他慢。 阿帽的速度不用说。 桑想躲,直接回到他体内就行,不过桑没这么做,而是展开一对金色翅膀,飞速躲开。 作为金乌,怎么可能不会飞呢? 刚才他从江远体内出来,可是停在了空中的。 露出翅膀来,飞得会更快一些。 能化身成太阳的三足金乌,其翅膀也很是璀璨,是明亮温暖的金色。 看到他的翅膀,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个世界的太阳是虚假的。 只是这会儿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这个世界如何,他们都要在这里对付接下来出现的敌人。 江远后退之余不忘看一眼身上的护盾,空着的那只手拿出贯虹之槊,尽可能给所有人续上了护盾。 不是护盾不管用了,是他的习惯问题,省的等会儿他没空套盾。 护盾在身,他低头关注了下试炼者们的情况。 他看到了雷锤高大的身影。 雷锤话少,反应却不慢,门打开时便开始后退,估摸着是没有危险的。 其他队友他没看到,想到他们各有各的本事,他不怎么担心。 躲不及,不是还有护盾吗? 那扇门开的不快不慢,总会有实力不济的倒霉蛋跑不过。 江远看到一片片的身影被门拍了出去,飞得更高,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或者人堆里。 玉璋护盾应了“安如磐石”的台词,结结实实套在他们身上,没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这,就是岩王帝君技能的含金量! 骄傲挺胸.jpg “啪啪啪,”派蒙深以为然,“此处应有掌声,为帝君的强大能力鼓掌!” 江远一手拉着派蒙一手拿着武器,没有多余的手鼓掌,只能用嘴配音:“啪啪啪啪啪!” “这声音好怪哦。”派蒙嫌弃。 “我占着手呢。”江远作势要松手,“要不你自己跑?” “不,我帮你!” 不需要拿东西的派蒙激动地鼓起掌来。 以江远的速度,他们已经到了门板拍不到的地方。 但派蒙觉得被江远拎着行动也挺好,想再多试一会儿。 他们在这儿聊些有的没的,停下来扭头一看。 桑跟在他们身旁。 阿帽则在其他地方。 他双手环胸悬在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位置,看表情…… 是嫌弃吧?嫌弃他们两个抽空就要胡扯。 面对派蒙的质问,阿帽的回应是摊了摊手,一副“你们知道就好”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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