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你们这群蝼蚁毫无自知之明!” 阿帽自然不像游戏中玩家们抽到的那样只能飞没多久,他从出现在此就一直飞在空中,始终处于一种俯视其他人的模样。 配合着他看人时不屑的表情和嚣张的语气…… 在他用这个态度对上敌人时,江远觉得他真是太酷了。 “江远,”派蒙小声道,“你怎么不玩你的声优梗了?” “嗯?”江远小声回应,“什么意思?” “你和阿帽声音不是很像吗?上啊!我要看双倍的嚣张!” 派蒙抬手指向前方。 江远猜,他们就算压低了声音,前面的阿帽也是能听到的。 他摇了摇头:“算了,我不行,学不会,还是不班门弄斧了。” 隐约间,前方好像被风吹过来一声低哼。 江远想,这大概是阿帽在用这一声表示,“算你有自知之明”。 可能是他的幻听,这个哼声太低了,他听不太真切。 “行了,别在这里傻站着了。”阿帽继续稳定发挥,“如果要比哪一边更加丑陋,你们赢了。” “不过我来这里,可不是看你们发呆的。要打就快点出手吧!” 于是战斗就这么开始了。 对方被阿帽嘲讽的无话可说,决定用实力来说话。 阿帽飞在最前面,自然是第一个面对对方攻击的。 他身影灵活,在空中轻松躲过了攻击。 与此同时,天星从天而降,技能覆盖的范围中,所有我方人士都套上了玉璋护盾。 江远一开场就全力以赴,使用的是融合了一身岩元素力的加强版。 无数天星如同流星雨一般降下,前方的敌人都陷入了石化中。 这次的敌人实力确实比上次强太多了。 这一个加强版天星,尚且无法解决半数敌人。 江远看到阿帽飞过去要攻击一个敌人,那个敌人却恰好实力不济,被天星给解决了。 然后他表情无辜地收到了阿帽回过头来的不明含义的一瞥。 只是片刻,那身形便向前,冲入了敌人堆里。 希望敌人有事。 他在心里祈祷。 比起担心阿帽的安危,应该是敌人担心它们自己的安危才对。 一边祈祷着,他一边举着武器加入了战斗。 敌人……比预料中的弱一些。 虽然比上次的要强许多。 他看不到阿帽的身影,却能听到对方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把头低下!”“鼠雀之辈!”“叫大声点!”“就凭你,也配直视我?” 江远曾经尝试过这几个台词,如今亲耳听起来,觉得自己输的太多了。 真的比不上正版的。 而阿帽这台词和发挥出来的实力好似很有感染力。 江远很快听到周围双方都在互相放狠话。 这个说“废物没吃饭吗”,那个说“给爷挠痒痒呢”…… 有一说一,还是阿帽说起来最拽,声音最好听。 “你是在夸你自己吗?”派蒙在他旁边飞来飞去,身上带着一个护盾,并且没有任何一个功能能够碰到她,显得很悠闲。 江远和阿帽声音相似,说阿帽声音好听,可不就是在夸他自己么? “我说的是实话。” 江远挥枪,枪尖扫过一个黑影,对方惨叫一声,化为雾气消散在空中。 他没用太多净化能量,故而没来得及把敌人的身体全部净化。 一丝丝雾气往上飘荡,融入了上空的黑暗中。 耳边是试炼者们放狠话的生活,其中阿帽的声音最为清晰。 他忍不住笑了:“阿帽带的这个头……”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刚被他提到名字的人在他身后轻声询问,语气和善。 派蒙被吓了一跳:“呜哇!” 江远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转身的时候表情正经:“没有啊,我是说,你带的这个头很棒!” “哦?”阿帽扬起眉毛,饶有兴味地看他瞎扯。 “看看,”江远抬手一挥,“多有气势啊!” 回复他的是带着莫名笑意的哼声。 一个眨眼的功夫,那身影又闪到战场中了。 “吓我一跳,”派蒙拍着胸口,“他怎么神出鬼没的啊!” “可能这就是他吧。” 江远摊手。 抬头看了眼目前的战况,他们试炼者们这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但并非所有试炼者都安然无恙。 纵使战场被不着痕迹的分隔开来,不同实力的对手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也不能保证试炼者就不会受伤。 “还是得搞个大的。” 他做下决定。 “哦?要释放加强版的元素爆发吗?打算用谁的?” 派蒙一下子明白了他决定做什么。 “温迪的吧。” 阿帽在剧情中改变了自己过往的经历,现实中却不一定是这样。 他不知道影和阿帽这大概能称得上母子两个的好友现在关系怎么样。 想了想,还是不用影的技能去试探阿帽的反应了吧。 “喂,阿帽!”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什么事?” 纷闹的战场上,阿帽在不远处回应他。 “我要聚个怪,爆发交给你,行不行?” “应该是我问你行不行才对。” 这意思就是行了。 “好。”江远笑眯眯地拿出终末嗟叹之诗,“那后面收尾就交给你了。” 他举起弓,朝着眼前的斜上方射出元素力凝聚而成的箭矢。 和上次战斗时一样的技能,敌方竟然不知道应对。 江远不认为组织找不到应对的办法,只能说是萧松清等我方卧底隐瞒的很严实吧。 干得漂亮。 “该你了。” 暴风之眼将所有能够看到的敌人都卷入其中,无论实力如何。 堂堂风神的技能,怎么可能聚不动怪呢? 游戏?游戏中的那是玩家抽到的酒鬼,和温迪本人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眼前的敌人没有一个会被漏掉。 阿帽先前战斗时台词一个接一个,此时反倒不说什么了。 江远提醒的话还没结束,他便往高处飞了飞。 少年体型的身影在风神之诗前依旧很有存在感。 毕竟飞那么高的就他一个,其他的是敌人被风神之诗给带到那么高的。 只见阿帽一手扶着头顶小圆帽的帽檐,朝着风神之诗抬起了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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