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观众什么反应,队友们又会做什么,江远三人已经到达了试炼之灵所处世界,对此并不清楚。 不过想想也知道他们的反应,特别是特定的几人。 江远压根没想。 他一进去就看到了试炼之灵,萧松清,被抓住的敌方领头人,和一只毛发凌乱的狐狸。 那只狐狸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赤?” 前面三位出现在这里他不意外,但是战斗时没出现的赤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高大壮汉的形象,而是一只看不出他变成人形态会有多壮实的狐狸形态。 红毛狐狸对他挥了挥爪子,口吐人言:“你的实力果然很出人意料,比我预想中的更快结束了战斗。” “倒是我们的准备用不上了。” “什么准备?”派蒙都能理解他的意思,“难道你以为我们会输吗?那你也太小瞧我们的实力了!” “当然不是,这个准备是在别处的。”赤摇头,“这次没用上,以后总归会用上的。”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准备啊!”派蒙叉腰。 她和江远一样讨厌谜语人。 “保证敌人不会乱跑的准备,”赤看向江远,“我们在试炼之灵的帮助下,合力在你们世界外围制造了一个法阵。” 江远眼神一动。 赤继续道:“那个组织对你们那个名为水蓝星的星球觊觎已久,隐藏起来怕是也没用,所以那个法阵最大的效果是防御。” “对水蓝星有企图的生物接近那个法阵,会被挡住,发动攻击,会被反弹回去。被破开的可能性很小,除非那个组织高层前来。” “这是你们安排好的?”江远问试炼之灵。 试炼之灵否认:“不是我安排的,是他找我说的。” 他指了指赤。 赤不打算隐藏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要给谢礼,这算是其中的一部分吧。” 对哦。 江远和派蒙对视一眼。 谢礼这事早被他们丢到脑后了,赤不提都给忘了。 不过,就算不是试炼之灵安排的,对方也是知情的。 只有他们是彻彻底底被蒙在了鼓里。 这种感觉还真是……熟悉啊。 “其他的谢礼呢?” “还没准备好,为了防止中途出现问题,就先不说了。”赤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们在你们的战场上也留了后手的。” 又来了。 江远眯了眯眼:“什么后手?” “在伯恩斯身上,战斗持续上一段时间还未结束,他就会使用。” 那伯恩斯还真挺能隐藏的,竟然没有透露出来一点。 似乎是看出了江远的想法,赤解释:“伯恩斯自己都不知道,是我们早就留在他身上的。” “毕竟是我们队伍里的辅助,曾经是,”他补充,“总要做点安全准备。” “后来那次见面,我们一个队员给改动了一下,增加了些新功能,没和他说。” 是的,谜语人就是这样的。 起码江远到目前为止遇到谜语人大都是这样的。 话说的半清不楚,暗中倒是准备了不少东西。 虽然有一定的安全感,但有话憋着偏偏不说出来就是让人有些不爽。 “哦。”江远应了一声,便把赤略过去,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 “你们要怎么处理他?”他问萧松清。 口中的他,自然是在场唯一被限制住的敌方人员。 此次带队的领头人,却在组织中压根不是高层。 赤不是说了吗,只有组织高层才能打破赤和其他未参与战斗的人在试炼之灵帮助下建造的法阵。 单看建造法阵的人数,就能知道哪个法阵的威力。 如果被抓的此人是组织高层,江远的战斗应该不会这么迅速结束。 不知道高层的实力有多强,战斗起来他能有几成胜算。 江远正思考着自己和组织高层战斗的可能性,听到萧松清的回复。 “你来处置。” “我?我处置什么啊,把他噶了?”江远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咱们都在他面前透露这么多情报了,不能让他活下来吧?” 萧松清的卧底身份无疑是暴露了,赤等人在水蓝星的法阵也被说出来了。 先不提他们话中会不会有其他情报被听出来,只是这两点就不能把他放走。 看着眼前众人,江远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你们是不是打算劝他弃暗投明?” 萧松清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反应让江远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你们怎么保证他真的弃暗投明了,而不是跟我们演戏呢?” 萧松清能玩谍中谍中谍,其他人怎么做不到呢? “因为你。” “又是我?”江远咧咧嘴,“靠我什么?靠我长得帅人品好,让人顿顿吃到饱?” 这是在开玩笑。 顿了顿,他目光终于全部落在了被俘人员的身上:“他来自魔族?” 对方从他一进来就死死盯着他,目光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江远一直假装没看到,却很难真的忽略。 萧松清笑容更大。 “……说吧。”江远拿出三个椅子,给自己、派蒙和雷锤一人一个。 没给萧松清他们。 他往椅背上一靠:“这里的战斗,你们到底有什么没计划好的?” “你的实力,出乎了我们意料。” “其他呢?” 萧松清笑而不语。 赤想要跳到江远怀里,被江远拍开便在空中转了个身,灵活落在了椅背上。 他毛绒绒的大尾巴拍着江远的肩膀“这种事情,我也是不知情呢,你们两个隐藏的可真不少。” 试炼之灵往旁边挪了两步:“是他做出的计划。” 萧松清叹了口气,摊手:“好吧,我坦白,把一切都坦白给你。” 这场战斗,确实都在他的计划中。 “准确的说,是达尔克和我共同的计划,而且最开始的思路,是他提供的。”萧松清表示他可不会完全背锅。 萧松清在组织中地位略低,想要搞事要很谨慎一些。 达尔克不同,他地位颇高,在组织中算不上高层不是他实力不够,而是他性格不那么听话。 当初他带着手下来试炼之塔搞事,什么都没做到,还让手下变得不正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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