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江远刚穿越到提瓦特,头发变了颜色成为旅行者的最初一段时间,他都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他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要被什么扮演系统找上,让他去扮演旅行者有剧情。 又或者是过不了几天就有金发少女找上门,说着“你把我的哥哥搞到哪里去了”砍过来。 自己穿越成为旅行者的真实感,是一次一次的经历剧情,一次一次的战斗逐渐形成的。 与提瓦特的诸多角色成为朋友,也是一点点发展的,而非一出场就好感拉满。 他曾自认为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可能一穿越就迅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呢? 故而要让他接受自己真是什么魔族少主,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江远心中的想法未必没人知道。 但眼前的鹿头黑人不知道。 它恭敬地走到江远面前,单膝下跪的动作很是流畅。 “少主,请允许我贸然返回。” “……你回来有什么事吗?”做好拿出武器准备的江远表情平静地回应。 “我是来请求您收起这个的。” 鹿头黑人双手伸出,捧着一个东西。 一个整体黑色,带着金边的……手机? “这个是做什么的?” 是真的手机,还是其他外表和手机相似的东西? “是我找人仿造出来的手机,您可以用这个随时联系我,遇到危险我会及时赶到。” 真是手机啊。 “有定位吗?”不会存在他在哪儿对方都能知道的情况吧。 “属下不敢!”鹿头黑人嗖的低下头,“未经您允许,族中不会有人敢于窥探您的位置!” “哦。”江远想了想,接过手机,“谢谢。” 他将其打开,发现用起来和试炼之塔的手机差不多。 里面多出了一个最显眼的图标是其他手机没有的。 “少主客气了,您永远不需要向我们道谢。” 这么好的吗?当少主看来挺爽。 江远一边这样想,一边试着点开了软件。biqubao.com 屏幕中浮现出画面。 里面是鹿头黑人对着他跪下的画面。 嗯?这个软件是用来拍摄视频的? 江远手腕一转,举着手机朝向其他地方,里面画面还是定位在鹿头黑人身上。 “少主,有什么吩咐?” 手机中和现实中的鹿头黑人一同抬头看过来。 “这个功能是做什么的?”江远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它看。 “您可以随时点开它,检测我是否忠诚。”鹿头黑人一五一十地解释,“您点开后,我这边也会有感应,若您有需要,我会尽最快速度赶到。” “你也能感受到我这边的状况?” “不能,需要您用意念或者语言传达给属下。”这个道具深切遵守着不窥探江远的规定。 “哦。” 江远试着传达所谓的意念。 别跪着了,站起来。 他的脑海中冒出来一个温软的声音。 萌萌,zan起来! 然后这个想法也跟着传达过去了。 鹿头黑人迟疑片刻,站起身来,低头看着江远。 顺带一提,原来也是低头的。 因为江远是坐在小板凳上的,它跪着比江远坐着高一些。 “萌萌,是您给属下的称呼吗,属下这就改名!” “……” 江远张嘴要解释,一声大笑盖住了他出口的半个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达尔克乐得直拍大腿,“萌萌,好名字,比鹿头黑人好听!” 不知道这个梗的德里克等人表情古怪。 刷到过这个梗的派蒙缩在江远背后偷笑。 不得不说她知道的新梗老梗真的很多,让江远怀疑她拿着手机的时间都用来了解各种段子了。 鹿头黑人对江远恭敬,对其他人可不这样。 特别是它认为和江远关系不怎么样的达尔克。 它目光落在达尔克身上,一道黑色的雾气随之浮现,要往达尔克身上落。 “别别别,我不笑了!” 达尔克后仰躲开黑雾,捂住了嘴。 鹿头黑人不听,更多黑雾飘出来。 “好了,不用管他。”江远清清嗓子。 “是!”黑雾眨眼消散。 “那个,其实萌萌不是给你的称呼,”江远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我刚才想到了其他东西。” 鹿头黑人竟然表露出一丝失望的情绪。 “……是。” 达尔克又笑出了声:“没事,萌萌不是,还有其他的称呼呢!” 被江远阻止对达尔克下手的鹿头黑人眼睛发亮:“少主!” “呃,”江远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新名字,“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鹿头黑人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是没有,还是应了达尔克说的话,要把他给出的称呼当成名字? 起名废江远陷入了为难。 他目光飘向起外号鬼才派蒙。 派蒙双手环胸,盯着天上一处看得入神。 雷锤眼睛处红光安安静静,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想法,总之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其他队友也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萧松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个墨镜,架在鼻梁上隔绝了江远的视线。 达尔克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做出一个口型。 我来? 不用。江远移开了目光。 达尔克假装没看到:“我来说,你们,啊不,咱们少主大人给你的称呼是鹿头黑人。” “是这样吗少主?” 对上那激动的黑黝黝鹿眼睛,江远无奈点头:“是,但……” “谢谢少主赐名,属下今后就改名为鹿头黑人!” 所以你是有名字的对吧? “不是,这只是一个称呼啊!”江远无奈解释,“不是名字,我是看你顶着鹿头,浑身是黑色的,才在心里这么称呼而已。” “不愧是少主,取名简洁又贴切!” “说了不是名字,你不是有名字吗?非得叫这个名字?” 江远努力劝说,才让鹿头黑人打消改名的想法。 之后又送别了依依不舍的它和两位卧底,江远长长呼出口气。 有个这么热情忠诚的手下,有时候也是有点累啊。 “嘿嘿,”派蒙笑的不怀好意,“不愧是少主,取名能力真不错呢。” 江远沉默片刻。 “是啊,不愧是我,真会取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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