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过,搞不明白情况的在多数。 故而哪怕科尔丁已经猜到了不少正确信息,依旧需要有人来给其他人解释。 这个任务给到了知道信息第二多的派蒙。 第一自然是江远。 “我来说?”派蒙指了指自己,“好吧,那就我来吧,谁让我知道的多呢!” 被江远夸奖的派蒙欣然接下这个任务。 “其实就是萧松清他是我们这边的啦!”她挠挠头,“具体经过……哎呀,要不萧松清你自己来说好了。” 原神系统回归,江远的背包又能够拿出所有东西了。 昏暗的世界,他们坐在矮矮的小板凳上,听萧松清讲起那过去的故事。 …… “……大概就是这样了。” 萧松清长话短说,告知了众人大致事情。 着重保证了一点,他和江远签订过契约的,绝对是站在这边的。 其实在江远对萧松清表露出信任后,其他人便相信江远的态度,对萧松清重燃了信任。 “那你呢?”科尔丁看向笑着的达尔克。 他们两个有一个相似之处,是脸上常年挂着笑容。 科尔丁脸上笑容亲切温和,达尔克则总是给人一种戏谑不靠谱的感觉。 哦不对,还有一个相似的地方。 那就是二者的名字在用中文来读,都是三个字且中间一个字读音相同。 听到科尔丁提到他,萧松清看了一眼达尔克。 “你自己说吧。” 江远拿出的是小板凳,因为他觉得这样更有听故事的氛围。 达尔克对这个他曾从江远手中拿走一个的小板凳适应良好,胳膊肘支着大腿,手托着下巴,笑道:“好啊。” “我身上也有契约来着,内容就是跟着你们干,不然要受罚啦!” “契约?”江远抬眼看他,“你和谁签订的?” 提到契约,他第一时间会想到的人自然是契约之神钟离。 毕竟他自己没有和达尔克签订契约的记忆。 “你猜?”达尔克对他眨眼,wink逐渐熟练起来,“说不定就是你想的那个大佬哦!” 大佬。 江远抓住了这个词。 对于达尔克还算大佬的,是钟离的可能性更大了。 想当初达尔克刚出现要对江远下手,是三神及时出场让他老实了起来。 “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你觉得是就是咯!”达尔克哀叹一声,语气中有些委屈。 “想当初我正好好的在某个地方玩呢,突然就被摁着揍了一顿,强行签订了契约不能反抗,惨的很呢!” 钟离那个老爷子,能做出这种事情? 江远怎么觉得不太相信呢? 看出江远脸上的怀疑,达尔克更委屈了:“可不是一个,一个大佬摁着我打,一个在看戏加伴奏,还有一个大佬和我签订的契约!” 三个? 江远脑海中自动对应上三个人。 摁着达尔克揍的是雷神影,看戏伴奏的是风神温迪,定契约的是钟离。 江远想到那个场景顿时笑出声来。 “三神去找你,这是你的福气啊!”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达尔克竟然也能接上梗。 “我想要也没有啊,他们又不会揍我。”江远摊手。 影是和他打过了。 果然当初的战斗,影是放了海啊。 他在心里发出曾经有过的感叹。 不过他也不会完全相信达尔克的话,乐子人的话怎么能信呢。 他倒是看达尔克乐在其中呢。 “唉……” 达尔克不演了。 “人和人的差距啊!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反正我能够保证我是站在少主你这边的就是了。” “行,我信了。” 在萧松清同意他在达尔克前透露卧底身份后,他就猜到达尔克是我方的了。 起码目前是。 “这么说来,那个鹿头黑人的到来,是你们两个计划的吧?” 江远问。 他不喜欢动脑子不代表没脑子,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巧? 萧松清和达尔克承认了。 “鹿头黑人?”达尔克大笑,“这是你给它的称呼吗?哈哈哈哈哈!” “如果它知道,肯定会把它的名字改成这个!回去我就和它说!” 达尔克的重点没有在江远的问题上。 “是。”萧松清同时回复江远,“我通过一些办法发现魔族和那个组织并非一体,从而得知了它们的目的。” “那我呢?”江远追问,“你怎么确定我是所谓的少主?” “特殊办法?或许你可以自己想一下。”萧松清语带暗示。 自己想? 最可能清楚他身份的是谁? 是……和他绑定的系统吧。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叮,宿主,你是知道我的。〕 〔我身份一直在隐藏,怎么可能随便给人透露呢?〕 〔你不如问一下他在你身上发现了什么线索。〕 “是这样吗?” 江远对于原神系统最初的信任来自于远在提瓦特大陆的朋友们,而非系统本人。 但现在,他已经愿意相信关键时刻还算靠谱的系统了。 “真不是你?” 〔这件事真不是。〕 “其他事呢?” 〔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 “谜语人能滚出我的脑海吗?” 〔叮,这个不行的哦。〕 “切。” 江远单方面结束了和系统的对话。 “算了,有新的后台是个好事。” 他向来擅长忽略搞不清楚的事情。 比如他的真正身份,比如他如此来到这里,再比如钟离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你们两个,接下来要回去吗?”他问萧松清和达尔克。 “我需要回去,”萧松清推眼镜的手在空中一顿,他现在没戴眼镜,“我现在取得了不小的信任,继续下去能够更顺利让事情继续下去。” “回去,怎么不回去!”达尔克拍拍大腿,“我还等着看鹿头黑人改名呢!” 话音刚落,他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回来了。” “谁回来了?” “你口中的鹿头黑人。” 下一刻,顶着鹿头的身影出现在这个世界。 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江远冒出来的想法是—— 它是发现我的身份是假的,回来找我算账了? 没办法,江远记忆中没这茬,对自己的身份实在不确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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