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加油！”
李教授刚好进来，林嫋嫋赶紧关了手机。
从国外回来后他的情绪就一直不算太好，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短短一瞬，办公室裏就只剩下键盘噼裏啪啦打字的声音。
好在，李教授没在办公室裏停太长时间。
他走后，有人小声抱怨：“什么时候纔是个头啊？”
是刚刚和她搭话的那一位。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工作氛围的，林嫋嫋问：“李教授以前也会这样吗？”
天天板着一张脸在办公室裏晃悠，很嚇人的。
尽管他也不会做什么，但就是莫名感觉压力很大。
“之前还好，自从出国回来以后，就严重很多了。”
林嫋嫋听后若有所思，那大概还是放心不下旅鸽的事情。
聚餐时，他就这样了，众人其乐融融，举杯高歌时，他一个人躲在角落裏，面色沉沉。
还是得找个机会和他聊聊这个事情。
时间说快也快，林嫋嫋觉得自己只是低头工作了会儿，但，她一瞥手机，居然就快到了午餐时间。
研究所裏有食堂，没被拎出去喫饭的时候，林嫋嫋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在食堂喫。
她想去找小周，刚准备好离开，手机就响了，是烛隱发来的，“嫋嫋，午餐到了吗？”
“……”
这鸟似乎给她订了外卖。
林嫋嫋回覆道：“还没有，你现在学会订外卖了？”
“嫋嫋，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笨。”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不喜欢用。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会，我说给你订外卖的时候，你爲什么不拒绝？”
她也没有刻意去问烛隱喜欢喫什么，每回都是凭着感觉选清淡的，如果他自己会的话，大可以选择自己喜欢喫的。
“我的意思是，我会，但我不太习惯，嫋嫋，我的午饭呢？”
林嫋嫋说完，在路上之后，又说：“以后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准备午餐了？”
“这软件我还不太会使，还是你帮我吧，嫋嫋。”
林嫋嫋思索着那几个字，毫不留情拆穿道：“可你都能帮我选午餐了。”
“你说什么，风太大，有点听不清。”
“……”
回头就把这只鸟的网线拔了。
一天天的不学个好，光学会怎么装傻。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爲什么？”
等外卖途中，林嫋嫋无聊，还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刚开始確实是不太会，后来么，嫋嫋，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在你的一天之中，可以有片刻时间想起我，哪怕只是一瞬也好。”
起码在那个瞬间，林嫋嫋会认真想起他这个人。
日积月累，聚沙成塔，总有一天，他能在林嫋嫋的生命裏留下痕跡。
这是最笨的方法，林嫋嫋想骂他傻，但想想又確实感动，“你算计我，罚你今天没饭喫。”
“好，我认罚。”
聊到这裏，外卖也到了，和外卖隨之而来的，还有一束花。
是郁金香，淡粉色的，花束不是很大，看样子放在工位上也不是很佔地方，林嫋嫋第一眼乍以爲是玫瑰，看清楚之后，不是很明白。
第一次送花不送玫瑰送郁金香？
林嫋嫋將图发给烛隱，“爲什么会选择郁金香？”
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花，林嫋嫋也不例外，她很高兴。
“花语很好，嫋嫋喜欢吗？”
是这样吗……
林嫋嫋总觉得哪裏不太对劲，然后又说：“那爲什么不选择玫瑰呢？”
“玫瑰俗气。”
那个男人送过，他纔不会选择一样的送给嫋嫋。
“……”只要是花，怎么都好看，林嫋嫋回覆他：“纔不是呢，玫瑰多好啊。”
“嫋嫋喜欢玫瑰？”
那倒也不是，但玫瑰绝对不是俗气。
林嫋嫋说没有，又给他解释：“跟喜不喜欢没关係，玫瑰纔不俗气呢，玫瑰热烈浪漫，是表达爱意的最好方式。”
林嫋嫋的手忽然顿住了，一种细微的，从头顶往下蔓延的凉意侵蚀全身。
灯光昏暗的包厢裏，总是驻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玩游戏时，全然失去风度，一心想贏的男人，以及他最后问的，是他吗？
一个大胆又可怕的想法，从她脑子裏诞生了。
是这样吗？
林嫋嫋的手抖了一下，屏幕裏，烛隱在说，“郁金香的花语也是如此。”
他挑了很长时间，才选中郁金香的。
第一次送花，总要选个特殊的。
“我很喜欢，很好看。”林嫋嫋回覆道，不管她的想法是真还是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揪着不放，徒增烦恼。
况且，她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次巧合而已。
“喜欢就好。”
或许是觉得语气冷冰冰，发完这句话，烛隱又破天荒发了个和他形象极爲相似的小鸟表情包卖萌。
就，很可爱。
林嫋嫋噗嗤一声笑了，想都没想就发过去：“这鸟长得像你哦。”
“……”像吗？
小鸟委屈。
哪裏像了！
烛隱看着屏幕上那只鸟，陷入了沉思，难道在嫋嫋的眼裏，他就是这样的？
毛茸茸肉乎乎的一团？
怪不得不害怕。
“嫋嫋，我不长这样的。”烛隱试图摆正自己在林嫋嫋心目中的形象。
“差不多的。”
都是一样的蓝色，而且看起来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
小鸟委屈加倍。
“这样不可爱吗？”林嫋嫋发出来自灵魂的叩问，开始编故事：“哇，那天你喝了酒之后，在我的手掌心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
就是说他小胖鸟的那次，烛隱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真的吗？”
“一模一样哦。”
“嫋嫋觉得是就是吧，我试着朝这个方向努力。”
没事，被心爱的人这么说不丟人。
林嫋嫋也下载了那套图，喫饭时，两个人你来我往，不多时，屏幕上就满是这只蓝色的鸟。
好玩，但是有点幼稚。
等玩够了，饭也就差不多喫完了，林嫋嫋准备回去上班，“等我回来。”
工作时她不怎么看手机，烛隱也不会挑她工作的时候给她发信息，两个人的交流大多数都聚集在下班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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