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嫋嫋醒来打开手机，看见的是他昨晚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所有关係的初衷都是爲了开心，嫋嫋，你是自由的。”
她是……自由的？
林嫋嫋没由来想起来很多事情。
关於从前的，那段灰蒙蒙的经歷走马观花般从眼前掠过，直到，烛隱出现。
烛隱站在那裏，接纳她每一条意见，肯定她每一次成长，用着最真心的话夸奖她，那些碎掉的，被扔在地上的，正在慢慢重新塑起。
这句话无形之中擦掉了林嫋嫋积压在內心深处的阴霾。
她想，她很需要这样一个人，去摆正她别扭复杂的內心。
烛隱早就准备好了早餐，林嫋嫋出来时，他正等着，沙发又换了，林嫋嫋一眼注意到了，问：“烛隱，这沙发是不是你变出来的？”
昨晚上，她没听到有任何动静。
搬这么大个物件，不可能没有任何声响。
除了施法更换，林嫋嫋没想出任何方法。
烛隱点头，小心翼翼的问：“嫋嫋喜欢吗？”
倒还真和原来的差不多，林嫋嫋没细看，满心都是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可你的伤不是纔好吗？”
“没关係，这只是一个小法术。”烛隱解释道，又说：“总在眼前晃的东西，选个合適的纔好，昨天是我思虑不周了。”
他以爲嫋嫋想要更大一些，更柔软的沙发，看到她的反应之后，才知道弄巧成拙了。
林嫋嫋深深凝视着他，这个人好像永远不知疲倦，也不会生气，“可是，你要和我在人类世界长久的生活，以后还是不要用法术了，好不好？”
他得更像个人，入了红尘，就得遵守红尘的秩序规则。
烛隱暗淡的目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抬起头，眸底一片惊喜，“好，以后不用了。”
林嫋嫋笑了笑，然后，那种笑意慢慢的从她脸上散开了，从眼睛开始，直到最后，她忍不住拥抱了烛隱。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处，感受彼此的温度与心跳，烛隱没动，像是有些受宠若惊，然后说：“嫋嫋，你怎么了？”
“行使女朋友的权利。”
林嫋嫋拥着他，將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撒娇：“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们试着好好相处吧。”
她可能很有做渣女的天分，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烛隱很喫这一套，伸手揽住林嫋嫋，他不敢太用力，生怕下一秒她就生气了。
过了会儿，林嫋嫋松开手，从他怀抱裏退出来，烛隱的耳根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不禁逗，好歹一千多岁，不说有多通晓人情，但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林嫋嫋看着他，彷彿要用眼神將他看透。
被看得久了，烛隱不自觉问道：“嫋嫋，你在看什么？”
“烛隱，你从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没有。”
“有没有喜欢的人？”
烛隱再度摇头，茫然无措，“也没有。”他注视着林嫋嫋，眼裏盛着细碎的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又说，“现在有。”
林嫋嫋瞪他，小声说：“我不信。”
“不信哪一样？”
烛隱看得出来小姑娘在开玩笑，也乐得和她绕。
这样纔好。
喫过早餐，林嫋嫋赶着去上班，刚拿起包，烛隱就过来了。
“你也要出门？”
“我送女朋友上班。”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林嫋嫋总觉得，他现在心情很好。
肉眼可见的那种。
“那你顺便买些菜回来吧。”林嫋嫋换好鞋子，碰到门把手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补充道：“再买些水果回来。”
烛隱应了声好。
两个人一起下楼，到了分岔路口，林嫋嫋叮嘱他：“对了，还有牛奶。”
烛隱还是说好，他用手替林嫋嫋拂开额前的碎发，“我去接你下班？”
“不用。”只是谈个恋爱而已，何苦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要是顺路还好，林嫋嫋说道：“跟以前一样就行。”
林嫋嫋还在努力適应两个人身份转变所带来的不適，这只鸟就已经自然到完全不需要考虑就能说出这些话，她很好奇，“你说没谈过恋爱，这些事情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这句话调侃意味重，但烛隱还是认真真解释了，不希望两个人之间有一点误会，“因爲，从很久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没有一个合適的身份。”
也就是说，从很久之前，这只鸟就对她有过心动。
可具体是什么时候呢，林嫋嫋又想不通。
毕竟从两个人相遇开始，这只鸟的脾气就好得不得了，甚至有时候像个假人，没有脾气，也没有性格，她很难从蛛丝马跡中去捕获这只鸟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罢了罢了，再聊下去就该迟到了，林嫋嫋说：“回来再问你，对了，我去了李教授组裏，今晚可能加班。”
是昨天没有来得及解释的缘由。
之后加班可能是家常便饭了，林嫋嫋需要提前给烛隱打个预防针。
“好，我等嫋嫋回家。”烛隱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林嫋嫋已经来不及听了。
掐着点上班的感觉实在是刺激，李教授还没来，同事之间的气氛也较爲活跃，林嫋嫋跟同事打过招呼之后回到工位上，上面有杯奶茶，左上方还贴着便利贴：
“祝贺你嫋嫋。”
只有五个字，连落款都没留下。
林嫋嫋问：“有谁来过我的工位？”
前面的一位女同事扭过头回答：“小周没几分钟前来过。”
是了，就在小周的眼裏，的確该庆祝。
她也想来李教授组，但从国外回来的一组人裏面，李教授只挑了林嫋嫋。
林娘娘打算等晚上下班后，再去和她说谢谢，但是……她的下班时间可能跟小周不太一样，林嫋嫋拿出手机，拍了张奶茶照片发过去，“小周，谢谢你的奶茶。”
对面回覆很快，是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附加一句：“换组了还適应吗？”
昨天第一天就加班，但做的事情很有意义，林嫋嫋回覆道：“同事都还是以前的人，不用重新適应，大家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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