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拿吧,嫋嫋。”
从包厢下来,烛隱盯着她怀中的玫瑰花,微笑着开口。
“没多重,我自己拿就好了。”林嫋嫋身材娇小,一束花把她怀裏塞得满满当当。
“你喝醉了,给我也是一样。”烛隱觉得那花有些惹眼,还是想伸手接过来。
见状,林嫋嫋也就松了手,不过却没承认喝醉,“我酒量好的很。”说着,目光落在烛隱身上,慢慢笑开了,带了那么点儿调戏的意味说道,“这束玫瑰確实比较配你。”
像极了喝醉酒的浪荡子。
红玫瑰娇艳欲滴,和他俊逸的容貌相得益彰。
“你说什么胡话呢?”烛隱一手抱着玫瑰,一手还得小心扶着林嫋嫋。
將情敌的花送给他,亏林嫋嫋想得出来。
“纔不是胡话。”林嫋嫋摇头,下一秒,她趴在烛隱肩头,用着极小的声音对着他说,“这可是我玩游戏贏来的哦。”
林嫋嫋的气息縈满周围,烛隱脑子裏百转千回的想法瞬间空了,动也不敢动,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
“你怎么了?”说完那句,林嫋嫋退回安全位置,却瞧见他的脸色不正常。
“没什么。”烛隱按下狂跳的心,一转头,依然是风度翩翩,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嫋嫋真厉害。”
“不是我厉害。”玩游戏时罗望周比她上心,全程她都是跟着罗望周的节奏,林嫋嫋顺其自然就道:“大哥玩的厉害,我基本上没花什么力气。”
也就是说,这花的確是罗望周送的,只是嫋嫋还没反应过来,烛隱眸光又暗了些。
说话的间隙,烛隱领着林嫋嫋来到了车前。
车內,烛隱再度提起,“嫋嫋,我们买辆车吧?”
“嗯?不要。”林嫋嫋没睁眼,她靠在椅背上,有点懒散,“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是好,但是……“有了车,以后我可以天天送你上下班。”
林嫋嫋还是拒绝了,喃喃道:“那等你走了呢?”
她可没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本体是只鸟,隨时有可能一走了之。
话题每次都是终止於此。
车厢內安静的气氛让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林嫋嫋索性打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將她心裏的委屈吹得干干净净。
多吹风纔会冷静。
车子到了楼下,林嫋嫋拒绝了烛隱的搀扶,在他即將关门的那刻,又弯腰钻回车厢內:“我的花。”
烛隱:“……”
他假装將花丟在车厢內,由司机带走的计划失败了。
林嫋嫋特別稀罕那花,总共也没几步路,索性抱在怀裏,“走吧,我们上去吧。”
烛隱:“……”
要是这花不在她怀裏就好了。
林嫋嫋喝了酒,又吹了风,烛隱担心她头疼,进门后立即催她去睡觉,林嫋嫋却不肯,偏偏要找个花瓶,將花插起来,“……不行,放一晚上明天起来花都该焉了。”
烛隱好声好气的哄着,“那给我吧,我来找个花瓶插起来。”
林嫋嫋还是摇头,任性又固执,“不不不,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我一定要自己做。”说罢,又指了指他,“困的话你先睡。”目光瞥到发财的笼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人睡觉害怕的话,可以让发财跟你一起睡。”
发财:……
你听听你这是什么危险的想法?
烛隱:“……”
不了,他嫌弃。
林嫋嫋精神头很足,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睡觉了,家裏没有花瓶,她从客厅找到厨房,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委屈巴巴,“怎么一个都找不到呢……”
“明天就有了。”
“不,我现在就想要。”
烛隱:“……”
如果林嫋嫋没喝醉的话,他去买也不是不行,但眼下她的状態很显然不適合独处。
他不放心把林嫋嫋一个人放在家裏,於是说道:“你闭上眼睛睡一觉,不用等到明天,醒了就有了。”
“不要,我要看着这些花被放在花瓶裏。”
烛隱思考了下,拿出手机磕磕绊绊叫了个跑腿服务。
烛隱还是第一次用这个,在备註裏写明想要一个花瓶,他又问林嫋嫋,“想喫点什么东西吗?”
“不要。”
烛隱又加了样牛奶。
做完这一切,烛隱扶着林嫋嫋坐回沙发上,“等会儿花瓶就来了。”
“烛隱,你会觉得我很麻烦吗?”藉着酒劲,林嫋嫋將自身情绪无限放大,坐下后,又不安分的往前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
“嫋嫋从来不是麻烦。”烛隱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我说的不是今天晚上。”
跟她平时惹的麻烦事比起来,今天晚上只是小儿科,算是她藉着酒精发泄情绪的一个机会而已。
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她是人不是机器,没法全都堆积在心裏。
烛隱也盯着她,像大海一般的眼眸此刻满是她的倒影,“我说的也不是今天晚上。”
说话的过程中,林嫋嫋一直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一个表情。
没有任何异常,说得也足够真诚,但她还是想问:“真的吗?”
“真的。”
林嫋嫋松懈下来,退回原位,像是嘆息,“如果你不会走就好了。”
“那我不走,以后就待在你身边好不好?”烛隱问出这句话,小心翼翼等待着她的宣判。
“骗子。”这句话林嫋嫋半点也不信,啐了他一口,说到底,这只鸟不可能属於她,“到时候你扇扇翅膀飞走了,我能怎么办呢?”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可能隨着心意想停就停。
“我的心由你抓着,我还能飞到哪裏去?”考虑又考虑,慎重再慎重,烛隱还是决定將这句话讲出来。
嫋嫋並不愿意相信他,该他献出诚意了。
林嫋嫋愣了,试图找出破绽,可他眼眸裏的认真与温柔不像是作假。
怎么会?
“……你,”林嫋嫋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而对面同样在紧张,“你是在说真的吗?”
她的心忽然变得很乱很乱,许许多多的事情从她脑子裏起起伏伏,可她却一样也抓不住。
“是,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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