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偶遇到他的?”林嫋嫋好奇。
“不告诉你。”
全说出来没有神祕感,烛隱决定保密。
反正这件事情也不重要。
林嫋嫋撇撇嘴,切了一声,“等回头我自己去问李教授。”
“你不会的。”烛隱说得篤定,打定主意林嫋嫋不会去问。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林嫋嫋气馁,但又实在好奇,於是乎,主动挽上了烛隱的胳膊,摇摇晃晃,声音也糯嘰嘰,“你告诉我嘛,烛隱。”
又在撒娇。
烛隱很喫这一套,立即败下阵来,免得林嫋嫋,他总是没办法的,“我总不能说我蹲他蹲了两天吧?”
这听起来很不道德。
有违他的作风,有损他的形象。
原来如此,林嫋嫋懂了,脸上的笑容也憋不住了,“你也会干这样的事情。”
就,听起来很离谱。
更离谱的是,他还真的这么干了。
“爲了验收成果嘍。”最初的那一阵子不好意思过去之后,烛隱想通了,做都做了,还在乎別人怎么想吗?
“那你今天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林嫋嫋觉得他的准度没有问题,甚至还能开玩笑,“我认识的鸟裏面,你是第一个学外语的。”
“……”
是吗……可她本来也不认识什么鸟吧。
她开心,烛隱也就不细想了,附和道:“没猜错的话,我应该是学的最好的那个吧。”
毕竟本来也没什么竞爭对手。
“嗯!”林嫋嫋重重点头。
“……”
两个幼稚鬼。
李教授带了个朋友同行。
他在专研组有绝对话语权,自然没有人有异议。
车上,烛隱坐在最后一排。
林嫋嫋在他的斜上方。
还没有开始工作,她的脸上仍有恬淡的笑意,从这个视角,刚好能够看见她精致的侧顏。
几天前,小周就见过烛隱。
不过她也不是话多之人,只是偶尔目光瞥过烛隱,会稍稍多停留会儿。
原来也对这方面感兴趣吗,上次来研究所裏参观,不仅仅因爲是林嫋嫋的朋友。
一路上,林嫋嫋都在剋制自己的视线不往后看。
可即便如此,那道如火炙热的目光,林嫋嫋还是感受得十分明显。
林嫋嫋低头,拿出手机打字。
“別看我啦!”
发了一个小熊气愤的表情包。
可可爱爱,烛隱觉得,像她本人一样,回覆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
这鸟在耍无赖。
上车这么长时间,林嫋嫋可从来不往后面看,“我没有,是你的目光太明显了。”
“证据呢?”
“……”
哪给他找证据去。
现在人多,林嫋嫋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戳了戳屏幕,拿出必杀技,回覆道:“你又想喫猪肝了哦?”
“……”
行,她贏了。
烛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
恐怖级別不是酸菜鱼可以比的。
酸菜鱼只要他適应了酸味,还是能够品嚐到味道。
但猪肝不行,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张不开嘴。
身后那只鸟老实了,林嫋嫋也安生下来。
下了车之后,有人递给了烛隱一件防护服。
烛隱:“……”
倒也不必搞得这么隆重。
周围的人也都穿上了,裹得密不透风,让烛隱很是担忧他们的行动能力。
几分钟后,一个个整齐標准的白衣工作者,排成一排,井然有序。
不得不说,看着是赏心悦目的。
烛隱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林嫋嫋,她在和同事说话,看不清表情,但他就是有感应,林嫋嫋现在很开心。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前几天事情没有进展,丛林深处蚊子太多,防蚊膏也防不住,他们搬出了这套防护服。
今天就是第一天。
现在还不到旅鸽迁徙的季节。
留在丛林最深处的可能性很高。
总要去看一看吧,实在找不到再另寻他法了。
烛隱的身形修长,比例极好,在众人之间,气质尤爲明显。
个高,显眼,纔不是因爲自己经常看他,林嫋嫋默默在心裏下了定论。
不过这鸟穿这个还挺帅,像模像样的。
可惜现在手机掏不出来,不然高低拍张照留念。
烛隱作爲鸟类並不適应被包裹成这样,从心底裏觉得难受,还在慢慢摆动身躯,尝试適应。
小周看见了,凑过去和林嫋嫋玩笑:“你朋友那四肢是刚借来的呢?”
“……”
林嫋嫋也看见了,这鸟咋回事,不动还好,动起来怎么这么沙雕?
好在周围的人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情,除了林嫋嫋和小周,並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可能他不太习惯?”林嫋嫋把手上的一叠文件交给小周,“帮我把这个送给李教授。”
说完,她朝着烛隱的方向走去。
“怎么?”
烛隱还在感受“这四肢的確是自己的,不是租来的”的时候,一道清丽的女声暂时打断了他的动作。
回过头,林嫋嫋出现在他的目光裏。
脸上还有些焦急。
烛隱偏了偏头,语气有些无奈:“我不太习惯,很重。”
尷尬。
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已经尽量將这件事情说得平凡普通了,林嫋嫋还是察觉到了,憋住笑,实在憋不住,笑出声,“不如今天你先不用跟我们一起进去了,在这休息,我还是给你录视频好了。”
他是鸟,太重飞不起来,怎么会这么好笑?
“……”本来没事,这一下就激起了烛隱骨子裏的叛逆,“我可以。”
林嫋嫋还有所怀疑:“真的吗!”
“真的。”
適应適应就好了。
没错,就是这样。
“行吧,如果你觉得不適应的话就跟我说,李教授也不会强行让你进去的。”
不搞研究的时候,李教授还是讲理的。
烛隱又不是专研组的人,不去也没什么。
而烛隱想的却是,这一次不去,往后应该就没有机会了。
第一次尝试就以失败告终,谁愿意给第二次机会呢?
“嗯,我知道了。”烛隱吸了口气,叮嘱道:“你也要小心。”
现在还不知道丛林深处有什么。
也许不只有旅鸽。
这方面林嫋嫋自认爲懂得比他多,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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