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隱。”
“嗯？”
“你是不是在骗我？”林嫋嫋总觉得事情哪裏怪怪的，喝酒上头好像不是这样的。
“……”
酒是喝下去了，关於醉没醉……
爱情方面用点小手段不是挺正常么？
烛隱抵死不认，“我没有，我真的喝多了。”
他的语气很是真诚，林嫋嫋暗暗笑自己多想，不知怎的，白娘子的故事在她的脑海裏浮现出来，“那你喝多了，会变回去吗？”
她指的是现原形。
“不会。”烛隱挑了挑眉，低声问道：“嫋嫋爲什么会这么想？”
他的法力看起来有那么浅薄？
“在我们人类世界裏流传着一个故事。”林嫋嫋扶着他，慢慢往前走，甜甜的嗓音流出：“古时候，有一个蛇妖修行千年化得人身，与一男子成亲，婚后夫妻恩爱，和和美美，不过好景不长，某一天，蛇妖在酒醉之后现出了原形，活活嚇死了她的丈夫。”
林嫋嫋讲故事的能力很差，一个经典爱情故事，硬生生讲的跟恐怖片差不多。
烛隱的关注点歪了，“蛇妖是爲了寻仇？”
既是爲了寻仇，爲何又要成亲？
“报恩。”
“……”
烛隱不能理解，並且尝试着理解，然后理解失败。
“……”
把人嚇死了，算哪门子报恩？
他的表情变了又变，始终没有说话，林嫋嫋试探性喊一声：“烛隱？”
呆鸟。
烛隱仍在纠结：“爲什么要將人嚇死来报恩？”
“她不是故意的。”林嫋嫋感觉这么说很奇怪，又补充道：“蛇妖当时喝了一种酒，法力无法自控，才露出原形，而她的丈夫很担心她喝醉酒之后不適，想照顾她，恰好撞见她的真身。”
如此这般，烛隱也不知道说什么，默了片刻，想起自己貌似也露过一次真身，又问道：“嫋嫋会害怕我的真身吗？”
林嫋嫋：“……”
咳。
谁会害怕一只小鸟呢？
还是两只手就能捂住的小鸟呢？
她的表情被烛隱尽收眼底。
“……”懂了懂了，真身太弱小了唄。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林嫋嫋不逗他了，认认真真的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嫋嫋感受得到他的善意。
至少目前爲止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烛隱处处都在爲她着想。
一声很轻很浅的笑声从林嫋嫋上方传来，烛隱的声音在夜色裏显得格外低沉：“刚开始的时候，你很怕我。”
化形第一天，林嫋嫋嚇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当时烛隱用尽办法也没有让她不害怕。
提到这段，林嫋嫋也笑：“你就当我是被那个故事嚇的吧。”
化形的第一现场，林嫋嫋眼睁睁看着变换过程，就算想装傻都不可能。
看到了，就意味着无法抽身事外。
如果他存有坏心，想要爲非作歹，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这个目击者。
远处，已经能隱隱约约听到车流的声音。
“那现在呢？”
林嫋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觉得呢？”
明知故问。
烛隱活得很有温度，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
被掐了一下，烛隱也不气恼，慢悠悠的说道：“刚刚听你讲完那个故事，我很庆幸一件事情。”
“什么？”
烛隱停顿了下，像是在纠结，过了几秒，很不好意思的说：“庆幸我的真身没有那么嚇人。”
他说得很坦然。
林嫋嫋抬头去观察他的神色，一点破绽都没有，忍不住笑的说道：“你刚刚的反应可不是这样的，你那个眼神好像在说，啊！我还算什么男人！”
问怕不怕的时候，自己的反应，好像给了他一记重大打击。
“……”
她的嘴可太损了。
但不得不承认，林嫋嫋说的很对。
那一瞬，他的心裏着实很受打击。
但很快他想明白了，不怕纔好。
“嫋嫋，不能这样的，你不可以取笑我。”烛隱这回倒是真无奈，像个孩子一般执着的说道：“这么做是不对的。”
就起那么一点点攀比心，还要被拉出来公开处刑，还是被喜欢的人公开处刑。
太惨了，太惨了。
“嗯，我错了，但我不改。”
认错態度良好，但绝不悔改。
烛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嘆了口气：“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小姑娘？”
“你也取笑过我，扯平了。”
看来收藏室的事情她还是念念不忘。
怎么能那么记仇。
一天了，他似乎还没有哄好林嫋嫋。
爲了照顾烛隱，林嫋嫋走的很慢。
不过纵使再慢，也还是有尽头。
走过小道，大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
林嫋嫋和烛隱都喝了酒，秉持着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原则，打了个车。
等车的时候，烛隱看着川流不息的车，问：“嫋嫋，要不我们也买一辆？”
攒一攒钱，他买得起，林嫋嫋上班也用得到。
林嫋嫋刷着手机回信息，也没看他，“要这个做什么，现在这样多好。”
烛隱说：“有了车，我们以后想去哪裏都很方便。”
刚出去找工作那会儿，他看见很多人都有。
“现在这样不是也挺方便吗？”
烛隱的意思，凭她对烛隱的瞭解，这鸟经济独立之后，肯定不会再让她花钱。
万一哪天他拍拍翅膀飞走了，那么欠他的，就永远也还不清了。
林嫋嫋不喜欢这个感觉。
她並不想欠任何人，鸟也不行。
明明刚刚还聊得很好，不知道哪句话踩中了雷点，林嫋嫋的態度突然冷下来，烛隱很懵，怕多说多错，也就不再说话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冷淡了？
意识到刚刚的语气有些硬，林嫋嫋关了手机，她也不知道爲什么想到烛隱要离开会气闷，声音低了几度，还有一些小小的郁结：“车很贵的，你又不会在人类世界久留，到时候是打算都扔给我吗？”
重点在最后一句话，他会走的。
烛隱很苦恼，话到了嘴边，想到她在海滩上说的那句別说话，又悉数哽在喉咙裏。
不久留不也留了几个月么……
这个傻姑娘当真是不明白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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