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厉晓宁面前,厉格一点也不装了。 他不止是真正的没力气,也没力气再装下去了。 厉晓宁立刻抬抬厉格的腿,再拉拉厉格的小胳膊。 他抬他拉厉格就随着动,但是靠他自己完全不能自主的动腿动胳膊。 不过终于能动了,他小脸上的神情也舒缓了一些些,“爹地,妈咪是真的瘦,你以后要把妈咪养胖哟。” 厉晓宁伸手就在厉格的脸上捏了一下,还捏的有点重,“少这样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交待遗言呢,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照顾,至于能不能把她养胖,这是你的心愿,你自己给我好好的活着自己亲自监督才是要紧。” “得令,我一定每天都监督妈妈。”厉格嘻嘻笑着,“我才不是交待遗言呢,谁死我也不能死,爹地,你别担心,我有九条命的。” 厉晓宁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儿子中毒了,全身都没有力气,这样的时候,他是很难受的,可依然不忘来宽慰他。 这才五岁呀,就知道照顾父母的心情了。 “嗯,你有九条命。”厉晓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也的确不怎么会说话。 “妹妹呢?还在睡吗?”厉格惦记完郁色,这会又想起厉芙来了。 他到慕家那会,厉芙闭着眼睛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去睡了。 那样子奶萌奶萌的,跟他之前见到的妹妹一模一样。 那时在机场见到妹妹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居然是亲妹妹呢。 可哪怕知道天还没亮妹妹要睡觉,睡不着的他忍不住的还是想了解一下妹妹现在的情况。 就是知道她是不是在睡也好。 只要是关于妹妹的,什么消息都好。 “嗯,睡着呢。” 厉格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妹妹好可爱。” “你也可爱。”厉晓宁第一次这样夸厉格。m.biqubao.com 厉格立刻瞪大了眼睛,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厉晓宁,“爹地,你第一次说我可爱,我真的可爱吗?不会是觉得我生病了,然后哄我开心的吧?” 厉晓宁被儿子给说的不会了。 薄唇抿了又抿,才硬生生的道:“不是哄你,是格格真的可爱。” “耶。”厉格兴奋的叫了一声,很想举手摆耶的姿势,奈何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格格,刚刚我给你二叔打电话,没想到是你奶奶接的,她要我们今晚上回家与你未来姑夫一起吃饭呢,被我拒绝了,我骗她说我们要去旅行,你说我们要不要真的去旅行呢?” “要的,要的。”厉格又兴奋了,“我要跟妈妈和妹妹一起去旅行。” 厉晓宁阴沉脸,“不想跟我一起去旅行吗?” 厉格立码道:“要的,要的。” 绝对不敢带一丝犹豫,不然他就觉得他这个爹地绝对能砍了他。 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厉晓宁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微,然后关心的审视起了厉格,“告诉爹地,除了浑身没力气以外,还有哪里不舒服?对了,不许用对付你妈妈那一套来对付我,我不吃那一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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