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车的那一刹那,厉凌烨还一心一意的想要抢回厉格。 但是就在他的车与对方的车一闪而过的瞬间,他看到了厉格的小脸。 小家伙紧贴着车玻璃,以唇型对他说了两个字:“卧底。” 所以,臭小子是故意被抓当卧底的。 而且事先没有跟他商量过。 不过,厉凌烨很清楚,厉格那臭小子早就知道与他商量的结果就是他不会同意了。 所以,小家伙干脆自作主张的就当卧底去了。 才五岁的小屁孩,说干就干,这脾气与他爹地当年相比半斤八两,一点也不差。 那一瞬间想起厉晓宁小时候的那些光辉事迹,厉凌烨硬生生的逼迫着自己的把车甩向了路边。 营造出一种被撞飞了的错觉。 其实他是故意的。 象他这种想要把车做成什么状态,就能做出什么状态的本事,就连三个儿子中的厉晓维也比不上。 而且绝对惟妙惟肖。 孙子已经自己送上门了,就算他现在强行抢回孙子,那小子还有可能第二次自己把自己送上门当卧底。 他能防小人防坏人,但是防自家孩子就过份了。 自家孩子只能宠着惯着,不能防。 现在回想一下,就凭厉格的能力,突然间就被劫了他也是不信的。 不至于那么弱鸡。 不过小家伙不弱这件事,除了厉家人以外,外人全都不知道。 而且,还有可能以为是他宠坏了孩子,才宠成这样蠢笨的一下子就被抓了。 疏不知,他教给了厉格很多极限生存技能。 那些本事就算是把他一个人丢到森山老林里,他也能好好的活下来。 这一点,他是亲自试验过的。 真的把厉格丢到大山上一整天,孩子打了猎物一个人活的好不惬意。 也是因为那一次让厉格上了瘾,就总想着脱离开他和白纤纤的视野,就想一个人到处玩玩逛逛。 因此前几天才借着厉晓维的车独立自主的出去逛了一圈。 就还挺成功的。 逍遥的乐不思蜀了。 这不,又如法炮制的甩脱了他。 真是服了。 偏偏他还不能揭穿。 真揭穿的话,抢不回臭小子,还把臭小子置于了危险境地中,他太难了。 无奈的坐在车里,还在犹豫要不要抢回厉格,不给那臭小子自己去逍遥的机会呢? 他这犹豫间,手机突然间响了,“凌烨,你车坏了?” 是老婆大人。 “没坏,我故意放的烟雾装成被撞坏了的样子。” “为什么?难不成你是因为要掩护格格才这样做的?那小子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了?”白纤纤反应很快,立刻就猜到是厉格干的好事了。 “嗯,格格是要当卧底,你说我要不要同意呢?如果现在重新启动车子追上去还来得及,也能抢回他吧,问题就出在我抢回他他不一定乐意,然后下次还找准时机主动被抓,这可怎么办?纤纤,你帮我出个主意。”饶是他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的性格,但是遇到了孙子,他不得不慎重。 毕竟,厉格才是一个屁大点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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