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刚刚被撞了?怪不得我刚刚听到一声巨响,就是那时候被撞的?”对面的人一下子着急了。 不得不说,这语气好象还挺关心许哥的。 “对,就刚刚,一分钟之前。” “老许,那你还能撑住不?哥六个被厉凌烨那老家伙给甩了,掉头再追需要时间,你开慢些,我们马上赶到,说什么也不能把那个小崽子还给厉凌烨,还指望着用那小崽子威胁厉凌烨呢。” “咳……”厉格低咳一声,他人还在车上,这些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要拿他来威胁爷爷了。 当他是死的吗? 虽然,他也的确是想让对方那样以为的。 毕竟那样才好打入敌人内部。 可是这会子还是忍不住的以咳声抗议了一下。 嗯,就抗议这一下,再不敢抗议了。 做好自己的本份。 他就是一个小弱鸡,随便被拿来威胁爷爷的那种。 希望爷爷不要给他添乱,让他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明明自己主动送上门之前都给爷爷留言了,所以爷爷就象征性的追一下,以代表他是在担心自己就好了,以证明他不想自己被抓好了。 不要太认真的这样撞车吧。 爷爷开的那车,好歹也三百多万呢。 虽然那车在厉家所有的车中算是中下,不过三百多就是三百多,那也是钱呀。 “臭小子,你也受伤了?”听到厉格的咳声,对面居然好象有点‘体贴’的问过来。 “有……吧。”厉格低头看自己,就手臂上有点擦伤,所以,这也算是有伤吧。 不然这车里的两个人都有伤,就他一个好好的,那不是显得他很能,显得他不弱鸡了吗。 那可不行。 他要给对方一个自己很弱的感觉。 毕竟,他很强这个信息,只有厉家人才知道。 厉家人以外的人,并不知道他被爷爷教的很好,教的很厉害。 “受伤了就闭嘴,知道你活着就行了。”对方吼过来,紧跟着继续关心许哥,“老许,你说说话,你现在怎么样了?” “没力气说话。”许哥给出这一句,又蔫在了座位上,车速已经放缓了。 他真的开不动了。 额头一直在滴血,刚刚那一撞挺狠的。 而他之所以车速放缓了,是因为透过后视镜发现了厉凌烨那车居然没有跟上来。 确切的说是冒烟了。 看来厉凌烨那车撞的也不轻。 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他这破车给撞坏,倒是把他厉凌烨自己的车给撞坏了,活该。 “撑住,你忍着点,还有五公里就追上你了,姓厉的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一听到哥们提起厉凌烨,许哥刚还垂头丧气的,这会子一下子精神了,“就凭他厉凌烨还敢再来找我麻烦?他的车废了,冒烟了,停在路边了,那车再壕也没我的车抗撞,哈哈,完胜。” “许哥威武。” “那是,相当威武。”许哥越说越精神。 他这十几万的破车,把一辆几百万的壕车给反撞的冒险了,爽呆了。 他却不知,此时厉凌烨正端坐在车里,目光全都在车前车后的烟雾中,放这么半天了,应该足够让对方信以为真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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