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以子代父 郑啸风目光如炬,走至台边,纵身跃上高台。金贤真人瞧了瞧郑啸风,又瞧了瞧郑鹤真,说道:“郑掌门,你是让你的儿子代替你同我比试?” 郑鹤真笑容不改,说道:“不错。” 金贤真人脸现怒意,说道:“岂有此理!郑掌门,你敢看不起道爷我?” 郑鹤真不动声色,说道:“不敢,不敢。真人武艺绝伦,天下谁人不服。” “哼。”金贤真人一脸鄙夷,说道:“你明白便好。道爷何等身份,岂能跟一个后生晚辈过招?即使胜了,江湖中人也会笑我以大欺小。”金贤真人说完用手一指郑鹤真,又说道:“郑掌门,你好歹是一代宗师,怎么上了几岁年纪,连胆子都变得小了。如果你怕了道爷,认输便是,何苦让自己的儿子以身犯险?” 郑鹤真一捋颌下的胡须,说道:“真人,此言差矣。吾儿啸风虽然资质平平,却得老夫亲自传授,武功在荥阳郑氏新一代的弟子中也是数一数二。年轻人吗,总要给他们的些机会。再说自古以子代父,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老夫让自己的儿子替我比试,有何不妥?” 金贤真人闻言眯缝着一双母狗眼,又仔细打量郑啸风一番,装模作样的说道:“道爷我久居龙虎山中不理俗事,但对郑公子的大名亦是有所耳闻。听说你功夫了得,是武林中的后起之秀,新一代的翘楚,今日得见果然仪表堂堂,名不虚传。” 郑啸风抱拳施礼,说道:“真人谬赞了。”他话虽讲的客气,脸上却没有一丝恭敬之意。 金贤真人腆着大肚子走了几步,冲郑鹤真说道:“既然这样,道爷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你。不过郑掌门,咱们有话讲在前头,你儿子要是败给道爷,你可不能反悔。若是我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伤了你儿子的性命,你也不要怪罪道爷。”他故意加重语气让台下众人听得。 郑鹤真仍是微笑道:“真人放心,既是比武,死伤各由天命,假如我儿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是他自己学艺不精,和旁人无关。” 其实金贤真人嘴上说不屑跟晚辈郑啸风动手,而要同郑鹤真较量一番,不过是他惺惺作态。金贤真人心里明白,郑鹤真一派宗主,纵横江湖数十年,武功已臻化境,自己和他比试,实是胜负难测。现在换成郑鹤真的儿子郑啸风,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金贤真人打心眼里高兴,暗道:此次武林大会高手云集,比上一次武林大会更是凶险,若要拔得头筹绝非易事,想不到天上掉下个大馅饼正砸在道爷我的头上。郑鹤真这老不死的居然命自己的儿子与我比武,岂不是明摆着让我取胜。 金贤真人正做着美梦,那边郑啸风已把挎在背后的长弓握在手里。古代制弓讲究六材既聚,以时制需,春天治角,夏天浸晒,秋天取弦,冬天剖干。一把好的弓箭需要几十道工序,历时数年方能完成。但郑啸风的弓箭和寻常的弓箭迥然不同,弓干并非是用上等的木材,而是熟铜所制,仿佛一轮弯月,弓弦白里透红,有两根手指粗细,也不是寻常的牛筋,乃是一根虎筋! 荥阳郑氏的抉拾之术冠绝天下,自晋代起军中的箭术教头多出自荥阳郑氏一门。荥阳郑氏的抉拾之术不仅能发射箭支射击远处的对手,而且长弓本身也是一件兵器,与敌交手可削、可点、可劈,弓法中融入了刀法、棍法以及点穴的手法,实是厉害无比! 金贤真人看到郑啸风手持的铜弓,脸色微微一变,脱口说道:““千臂弓”!你父亲对你真是不错,竟把荥阳郑氏代代相传的宝物都给了你,只是不知道这“千臂弓”你是否拉得开?” 郑啸风拱手说道:“啸风愚钝,虽勤学苦练,功夫仍是难有长进,有辱先祖威名。今日有机会得遇真人,还望真人不吝赐教。”郑啸风话讲的非常客气,但语气依然十分高傲。 金贤真人听郑啸风隐隐有叫板挑战的意思,哈哈大笑道:“好说,今日道爷心情不错,就替郑鹤真再教你几招。”他说完自背后被着的剑鞘中抽出一柄宝剑,又说道:“来,来,你是晚辈,道爷让你先动手。” 汤予在台下瞧得清楚,见金贤真人的长剑闪烁着寒芒,剑柄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剑尖如龙角,剑柄如龙身,剑身如龙鳞,心中暗道:这贼道士作恶多端,想不到他的兵器倒是一把好剑,看样子似乎有些来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郑啸风看金贤真人拉开架势,忙冲他一摆手,说道:“真人且慢。” 金贤真人一愣,说道:“你要怎样,莫不是想临阵反悔?” 郑啸风一声冷笑,说道:“真人说哪里话,在下听闻真人武功绝顶,无论剑法、掌法、还是内功、轻功都足以称雄当世。不过……” “不过什么?”金贤真人问道。 “不过最厉害的还属暗器……”郑啸风盯着金贤真人腰间的豹皮囊,说道。 金贤真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郑公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啸风说道:“天下人皆知武林中有两大暗器高手,一位是蜀中唐门的掌门人唐天雄,另一位就是真人你。而今唐老前辈年岁老迈,早不问江湖之事。真人你称得上是今日武林中的第一暗器高手……” 当年第一次武林大会时,金贤真人本欲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不料惜败于唐天雄手下,此是他平生最大的憾事。但他明白同唐天雄相比,自己确实技输一筹。这次闻听唐天雄因病不能前来,他才又打起武林盟主的主意。现在郑啸风当着众人面前夸赞他是天下第一的暗器高手,金贤真人非常高兴,却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大声说道:“郑公子有话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5_135646/746894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