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掌心之雷 群雄中有人气愤不过,嚷道:“马吉达,你堂堂一教之主怎用暗器伤人!” “对、对,简直无耻龌龊!” “武林大会比试的是武功,你却趁王老先生不备使暗器偷袭,难道当我们中华武林无人吗?” 一人出言,马上有许多人附和,霎时间台下一片混乱。马吉达不慌不忙的说道:“不要嚷了,我且问你们,暗器算不算武功?又有谁说过不准使用暗器?” 众人闻言稍稍安静下来。马吉达接着说道:“我听说第一次武林大会时,蜀中唐门的掌门人唐天雄就是靠着暗器力斗群英,只是最后惜败于揽月城主李炫峒。他既然能用暗器,我为何不能?” 马吉达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说道:“暗器自然算是武功,不过……不过你所用的不是暗器……而是火器……” 马吉达一声冷笑,说道:“火器难道便不是暗器了?” “火器岂是暗器?”有人反问道。 马吉达神色一正,说道:“你们中土的江南之地有一座江南霹雳堂,江南霹雳堂的创始人名叫火烨,你们可知道?” 汤予听马吉达提起江南霹雳堂以及火烨,不由得心头一动。前日天下第一赌局结束后,云婧儿见叶法善送给汤予一颗稀世珍宝夜明珠,而自己什么都没有,不禁非常生气。叶法善没办法,只得把随身携带的“雷震子”和“散云子”相赠,才让她转怒为喜。那“雷震子”与“散云子”即是出自江南霹雳堂。汤予本就对云婧儿非常挂念,此时更是思潮翻滚,百感交集。 “火烨前辈威震武林,他的大名谁人不知!”有人答道。 马吉达仰天大笑,说道:“不错,火烨靠火器打败众多武林高手,他可以,我为何不可?” 众人明知马吉达强词夺理,一时竟无法反驳。 那边王远浔已急步上台替王者仁查验伤情,只见王者仁右胸不停的流出鲜血,王远浔关切的问道:“伯父,你怎么样?” 王者仁伸手连点“神藏穴”、“天池穴”、“乳中穴”等几处要穴想止住流血,然后他拾起地上的承影剑,冲马吉达吼道:“老夫一时大意,居然被你这小人暗算……来……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王者仁说的虽然豪气冲天,但话语时断时续,显然受伤不轻。他用剑指着马吉达,继续说道:“你们胡人尽是些蛮夷之徒……行事最是肮脏下作……老夫今天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马吉达得了便宜,自然不和王者仁再做口舌之争,见王者仁辱骂自己也不生气,只是笑而不语。 王远浔边示意台下名剑山庄的随从上台把王者仁搀扶下去,边劝慰道:“伯父万万不要动怒,治伤要紧,一切从长计议。” 说话间几名随从奔上高台,王者仁怒火中烧,推开几人欲要同马吉达再斗一场。然而稍微一动,伤口处又有鲜血流出并伴着剧烈的疼痛。幸亏王者仁功力深厚,换做别人早昏死过去。王者仁心里尽管一百个不情愿,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唯有狠狠的瞪了马吉达几眼,最后在随从的搀扶下心有不甘的走下台去。若是眼光能杀人,马吉达已死了千百次。 高台上只余王远浔和马吉达,马吉达故意举起手中的“掌心雷”冲王远浔晃了晃,说道:“王副帮主,你说这“掌心雷”算不算是暗器?” 邀请马吉达参加武林大会乃是王远浔自己的主意,全因前日汤予和哈丝娜夜入云圣宫,被哑屠独孤绝和王远浔打落悬崖。在天下第一赌局上王远浔曾见过哈丝娜,起初他并不知哈丝娜是景教的三大法王之一,待他知晓后一直寝食难安,严令封锁消息,只说坠下山崖的是汤予一人,唯恐景教找他寻仇报复。这次召开武林大会,王远浔左思右想,觉得是除去马吉达的最好时机。他清楚凭马吉达的武功在中土武林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高手,如果同人交手非死即伤。而自己的伯父更是最最讨厌那些域外番邦的蛮夷,所以他才安排二人比武,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王远浔虽恨马吉达伤了自己的伯父,脸上可没有半分显露。他瞧了瞧马吉达手中那块黑黝黝的铁疙瘩,说道:“马吉达大法师的“掌心雷”吗……依我看应该算是暗器吧……” 马吉达大声说道:“好,我再请问有谁说过武林大会不准使用暗器?” 王远浔轻轻摇摇头,说道:“倒是……没有说过。” 马吉达甚是得意,说道:“那么这场比试可是我赢了?”他说罢将“掌心雷”揣入怀中。 原来马吉达的“掌心雷”颇有些来历。百余年前,彼时江南霹雳堂的创始人火烨还是一名道士,他与药仙孙思邈是至交好友。孙思邈在炼丹时无意中发现将硫磺、硝石、木炭按一定比例混在一起,可以产生爆炸。他将此事告诉好友火烨,火烨本就懂得五行之术,现在又了解了火药的制作方法,便回到家乡创建了江南霹雳堂,专门制作各种火器。火烨死后其子火吉成了江南霹雳堂的新主,火吉死后又传位给儿子火锴。火锴是一位了不起的天才,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制作火器的本领尤胜父亲和祖父。他发现将一粒铅丸放入细管中,再以火药做动力,就能把铅丸发射出去,威力足以开碑碎石。于是火锴历经无数次的失败,穷二十年之功,终于造出一柄能拿在手中做为武器的火器,还给它起了一个霸气的名字“掌心雷”。怎料“掌心雷”刚制作完成,便发生了一件祸事。 火锴曾收过一名弟子,此人名叫张力坚,乃是一好色之徒。他背着师傅火锴居然跟火锴的小妾勾搭成奸。奸情败露,火锴气得七窍生烟,他把张力坚的一条腿打断,并将他逐出师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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