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寻归途_第 32 章 第二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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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场2第二章
    藉著酒意,靳一梦与李/明夜又聊了一小会儿。他们没有聊彼此的过去,因为那是已经尘埃落定的无/能为力;他们也没有继续聊未来,因为那是无法预知的无限可能;他们注重的是现在。
    「现在」,是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词,因为它胎於过去,又奠基著未来。它可以被掌控和改变,是能够切实握在手裏的东西。
    ——比如靳一梦这一次在DC宇宙中把探索重点放在了死亡手上,最后功捞到了不机会,甚至对高知目標也有了功狙击的把握。李/明夜一听此言,当即就预定了靳一梦与文森特的擂台的观眾席。
    ——比如李/明夜一边嘚瑟自己的位面召唤与进化后的装备,一边抱怨自己目前陷了经济危/机的悲剧,还试图让靳一梦把自己的枪法心得写下来,看看会不会变被捲轴。这二人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还真瞎折腾了一小会儿……当然,最后失败了。
    ——比如这俩人一时兴起跑出门,靳一梦非常大方地打了800塞斯给李/明夜,后者兴致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巨怪召唤了出来。这水怪刚出来就试图撒,结果因为太臭,李/明夜一脸嫌弃地命令它进喷泉中洗澡。此怪型庞大,洗个澡都地山摇,把两人都淋了一水……
    等乙醇中毒的中枢神/经麻/醉与/被新陈代谢洗去,这两人才恢復正常。等他们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傻事之后,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囧,赶灰溜溜地回到了靳一梦的个人房间。
    「你洗澡吗?」靳一梦进门后先问了一句。
    「当然洗。」李/明夜半点不见外地直奔盥洗室。临进门了,还扶著门框笑嘻嘻地回,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被靳一梦似笑非笑地瞥过去一眼,瞬间消音。
    在靳一梦面前,如果没有打算马上发生点儿什么,最好还是不要贱去招惹他。虽然这个男人目前本著对长期同伴的尊重,行为举止都相当有礼,但一旦真的说了点儿什么……那么他十有八/九是会立刻打蛇隨上的。
    靳一梦抱著手臂靠在墙上,角掛著点笑,眼神相当戏謔挑衅。/漉/漉的额发滴著水,打/了他的睫,最后凝聚在睫末端,被和的顶笼出近乎於鲜明的彩。
    这人一旦长得帅,真的是一件很蛮不讲/理的事。高冷有高冷的帅法儿,悍起来凛利得像一桿长/枪,哪怕是耍流氓也耍得意气风发。
    李/明夜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
    「我听说对於狙击手来说,定力很重要?」扬声说道,音调拖曳得极长,几乎能流淌出甜的。
    「是有这么个说法。」靳一梦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暗自猜测这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那么……未来的狙击手先生,你可得定住了,別进来!酒桌上已经输了,这裏再输,可就太难看了。」李/明夜用一手指把盥洗室的门推到最开,倒退著走了进去,脸上的笑容饱含挑衅的报復之意。
    「你这人真是……」靳一梦失笑。
    盥洗室里立刻响起了粘/稠的声,靳一梦驀地心中一,干脆走过去靠在了门框上。
    斗场標配的盥洗室同样是洁白的,极科技的墙壁著和的晕,水马桶和洗脸台后头是一个淋浴房。洗脸台上方是一面硕/大的镜子,明晃晃地映出盥洗室的景象。
    李/明夜今天穿著一黑亮片T恤与牛仔热,已经了鞋,正把/漉/漉的T恤衫从头顶拽下来,浸水的织被拖拽,//出形状好的/腰。他口驀地燃起了一团炽/热,索掏出烟点燃。
    打火机火石响的声音立刻惊了李/明夜,作一顿,加把服拽了下去,鄙夷不屑地了过来。
    「看好了,老/子没进去。」靳一梦態度自若地指了指自己脚下,叼著烟的样子囂张得要命,莫名著点贱。
    「……你厉害。」李/明夜笑了一声,「有本事你就一直看著。」
    .(反正就是做了).
    李/明夜疲力尽地靠在靳一梦的怀裏,任由后者冲洗彼此的/。的手臂已经被放开了,流不畅导致的青紫在逐渐消退,然而依旧酸麻,略一弹便会有针扎一般的刺痛。
    洗完澡以后,靳一梦/了条巾把二人干。他把李/明夜抱出了浴/室放到床/上,因为太累的缘故,这个人难得的居然有些乖/巧,任由他摆/弄。头发/漉/漉地滴著水,廓/的面容沾染著水汽,半裹在被子裏,看起来单纯无害。
    「吗?」靳一梦突然问了一句。
    李/明夜有些困地睁开眼看了看他。
    「我出去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他口/中说著,人已经站了起来,隨手从个人空间里/出服穿上。他没有再穿作战服,而是穿了一非常隨意的T恤衫和休闲,如果不是那利落到有些悍气的作,简直就像个大学/生。
    李/明夜看著他,眸中闪过一悉的神。轻笑,嗓音沙哑:「是有人找你吧。」
    靳一梦穿鞋的作顿了顿,无奈地看了一眼。
    「人,睡过?」李/明夜打了个哈欠,「如果是正事儿,你没必要瞒我。如果没点儿关係,你也用不著出趟门。」
    眼看瞒不过去,靳一梦索默认了。他耸了耸肩:「还好你不是老/子朋友。」
    「你借口用的太烂了。」李/明夜不屑。
    「这也不怪我啊!我就从来没有个正经朋友,以前我连借口都不用找,直接打发了完/事儿。」靳一梦颇有些无辜地道,他还是解释了:「有个团队这次和我合作,那团长是个的,昨儿个又联/系我想拉我进团,结果拉著拉著,就……老/子又不是圣/人。」他索坐到床边上,拉开被子把李/明夜整张脸弄出来,「你不生气吧?」
    像靳一梦这样足够出的角斗/士,哪怕同样是个萌新,也有无法遮掩的彩。他独行时的经歷实在相当彩,著实是不逊於李/明夜在哈利波特宇宙中的经歷,只不过这一段倘若要详细说出来,那实在是太过漫长了,故而还是略过不提。
    「我想不出有什么好气的,不过既然这样,我也就和你谈谈。」李/明夜把他的手挥开,「我从来不否认生理需求的存在,我確实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但这並不意味著我对你产生了需要,只是因为我没空,而且我的需求也不大。」
    「所以你和文森特……」靳一梦反而有些诧异。
    「还没有,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会有,甚至不止文森特,这將取决於我的心与当时的况。」李/明夜索坐直了,这个作引得一阵腰酸,不由皱了皱眉,「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和行/事方式,所以这世上才会有『通』这个行为,用来避免一些可以避免的误会的发生。比起你和某人是否发生过/行/为,我更想知道你是否决定加那个团队,这关係到下一次歷练,我和文森特要不要等你一起申请。」
    「我还没那个打算。」靳一梦琢磨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只不过这实话多有些凉薄,「顶多下次上了,给他们打一次白工。」
    「嗯。」李/明夜得到了回答,就又躺了回去。想了想:「我要吃螃蟹。」
    靳一梦怔了怔,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真是一个非常拎得清的人,从来不事不关己的闲心。当然,会这么干脆,也不过是因为確实不在乎,所以连提都懒得提。
    靳一梦多灵的人,他已经瞬间明白了,李/明夜究竟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男方面的关係。
    ——炮/友!
    炮/友其实是一种很轻/松的关係,双方不存在任何责任,彼此之间互不干涉,亲/到能说一些实话,又陌生到不需要为自己披上一层完的偽装。你可以隨意表/出自己最无/耻的一面,试图满足自己最卑鄙的幻想,因为对方並不在乎。
    然而比起单纯的炮/友,李/明夜到底是不一样的,毕竟他们之间撇去了,还有一些经歷过生死的,与可能会存在的利益关係。这对於靳一梦来说確实是一种比较新奇的验,所以他才破天荒地顾虑起了对方是否会生气。
    比较悲剧的是,对方是个敏锐的人;比较幸/运的是……甚至比他想得更明白。
    一塌糊涂、莫名其妙、纠纠缠缠的关係突然有了確切明白的標准,不再没著没落,这確实能让人到轻/松。彷彿已经知道了最坏的结果会有多糟,却又不知道最好能有多好,於是便能心生期待。
    靳一梦了李/明夜的脸,俯在额头上亲了一记,极轻/盈的/,让人错觉出一些不存在的温。
    .
    靳一梦一会儿就回来了,他还真提了一袋子螃蟹。那一袋子螃蟹蒸得的,个大饱满,张牙舞爪,红彤彤的卖相著实人,一看就是复制自某些D级宇宙中的澄湖。这种可以隨意复制、加工简单的食多半不贵,但滋味却是足够。
    在斗场里,只要你肯出钱,你就能隨时得到来自整个多元宇宙的。也就只有李/明夜这么隨便的人,才会依靠能量棒和白开水过日子……
    李/明夜当即掀开一只蟹盖儿,红膏瞬间扑腾出一极其/润的芳鲜气息。心满意足地嘆了口气:「我很久没吃螃蟹了。」
    「多久?」靳一梦把装著姜醋的小碟跟著摆在床头柜上,隨口搭话。
    「快70年吧。」李/明夜回忆了一下。
    靳一梦手上的作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但没有顺势说下去,於是他也就没有问,只是转而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放到床/上:「看电影吗?」
    「唉唉,我要看恐怖片,《咒怨》那个路数的。」李/明夜赶穿上一睡,迅速从床/上溜到了地板上,摆出一副兴致的期待姿態,「我一个人看会怕,小日本拍的破片子,人不地道,片子也拍的混账。」
    「我也没看过多恐怖片。《午夜凶铃》?」靳一梦在列表裏找了找。
    斗场的电影网络中还有综合指数排名,李/明夜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电锯惊魂》也是恐怖片?我一直以为这是益智类的商业电影……《异形》不是作片吗?」
    「別吵,专心看,不然老/子去技能大厅了。」靳一梦点了《午夜凶铃》系列的第一部,回手摁著李/明夜的脑门把摁回了地上。李/明夜瞪了他一眼,专心地对付起了手上的螃蟹,拿食和帅哥下电影。
    靳一梦很看恐怖片,但这並不意味著他的联想能力会像李/明夜那么富,更不代/表他胆小,这只是一种很正常的习惯。像他这样的人,手上杀/戮无数,麻木到梦裏都不会有那些模糊的质问。他见过的死人足以撑起一部《一千种死法》,何必/看个电影还继续跟死人较劲。
    越是经歷过风雨变故的人,越是偏那些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和谐满,靳一梦其实喜欢那些大团圆结局的电视剧和搞笑类电影。至於李/明夜……如果不是要过歷练,连电影都不会去看,自己的人生已经过得很麻烦,哪有功夫关心別人怎么活。
    靳一梦心不在焉地看著屏幕,目转到李/明夜手中的螃蟹上,结果他一眼看过去,瞬间就打消了吃螃蟹的冲。李/明夜正盯著屏幕看得投,手上跟长了眼睛一样流畅快速地剃一只蟹脚,然而剃蟹脚的工是……勇者之刺。
    「你这不嫌恶心?」靳一梦指了指勇者之刺,有点囧。
    「啊?哦……没事儿,我用之前让斗场给我修了一下,修完以后的武/都是崭新的。」李/明夜隨口回话,「再说了,吃螃蟹是割,杀/人也是割,反正都是蛋白质,除了味道之外,有什么不一样?」
    「……我该给你看《汉尼拔》系列。」靳一梦/了角。
    「其实人偏酸,质韧,脂肪太多。猪的平均脂率才9%到24%左右,人的就不说了,算上臟脂肪,噫……总之,人类实在不能算是一种健康的食,理起来也比较麻烦,在能够选择的况下,我不会吃/人。」李/明夜淡定地拿起一只蟹钳,「我还真见过一个食人魔,他家的地/下室就是他的食品加工厂。那裏头啊……死人跟死猪似的掛著,肠子掏出来在水池边上堆了一堆,满地都是黄/的脂肪和红黑的……」
    惨惨的电影音效中,靳一梦面无表地转头盯著李/明夜,突然出手如电,瞬间把已经掰/开壳的蟹钳抢到了手裏。
    「喂!」李/明夜一声惨,「你不是嫌恶心吗!」
    「老/子什么死人没见过。」靳一梦嗤笑,一口咬下去,细润鲜甜的蟹口即化,没有姜醋,这是食最原始的滋味。
    李/明夜瞪他,非常警惕地把螃蟹盒子归置到了他够不著的地方。
    靳一梦看这样子就好笑:「怎么,护食儿啊?东西我买的,我吃点儿怎么了?」
    「臭不/要/脸,有本事自己拆。」李/明夜嘀嘀咕咕的又拎起一只螃蟹,眼见靳一梦的视线追了过来,赶指了指电脑屏幕,「看电影,那鬼要爬出来了。」
    靳一梦也不知道从哪裏掏出了一个钢制飞鏢,一抬手,疾如电,瞬间扎进了盒子中一只螃蟹的背壳裏。那小飞鏢末端绑著鱼线,他拽著鱼线一抖,整只螃蟹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形,落到了他的手中。他抓著螃蟹扬了扬,对著李/明夜一笑,那笑容有点:「啊,老/子自己拆。」他冲电脑挑了挑下,「別看我啊,看电影,那鬼正爬著呢。」
    李/明夜气结,二人就此卯上,为一盒螃蟹展开了攻守大战,战况异常激烈。最后李/明夜不耐烦了,索掐灭源头,直接扑上去把靳一梦到地上。
    靳一梦下意识扶住的腰避免摔下去,/出有些和的无奈神,像是大人看不服输的顽:「喂,你这是耍赖皮啊。」
    李/明夜趴在靳一梦上,趾高气昂:「你个废。」
    「废?」靳一梦突然微笑,侧一卷,二人顿时掉了个个儿。再一次的近在咫尺后退无门,再一次四肢纠缠的关节技,电火石间李/明夜下意识反击,迅猛凶辣的一肘子直击向他脖颈,结果在即將上的时候,犹如撞到粘/稠厚重的胶水裏,晦无比,漾出一阵阵和的系统白。
    「爪子这么利。」靳一梦嘖了一声,藉著这一滯的功夫,已经把李/明夜彻底缠住,同时將两臂反/锁在前,两/绞住下肢关节,收发力,將/制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下去,线条锋利的眉峰一挑,张扬到极致的傲慢,囂张到近乎无/耻:「现在,谁是废?」
    李/明夜不屑一顾地冷笑:「要是没伤害豁免,你就死了好吗?」
    「要是真打,老/子800米外就点了你,还能让你近?」靳一梦似笑非笑地嘲讽,四肢继续发力,彻底绞杀干净了李/明夜所有活的余地。
    李/明夜的格斗技巧,讲究个快准狠,游走灵之余,一击就得见。然而靳一梦的格斗走的是控/制擒拿的路子,纠缠扭斗,锁控绞杀。这二人真刀真枪地打,靳一梦目前確实干不过李/明夜,奈何他此刻佔尽天时地利,敏捷力量又高……这要是还输,也太跌份儿了。
    李/明夜一阵气上涌。靳一梦看著瘦,其实起码有70公斤,这下整个人上来,四肢又被牢牢绞住,不畅,那是真不好。肢/末端彷彿离/,不到它们的存在,心臟疯狂的泵送,却被抑在腔之中,困般地焦躁奔走。
    李/明夜瞇了瞇眼,抬眸看著他,漂亮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放大,浓墨浸染,將深棕的和虹瀲灧子夜。合上眼急促地呼吸著,挣扎了几下没静,索放松了:「我投降!」
    「投降了?」靳一梦近了端详,直到二人呼吸错。他是真出了全力在/制李/明夜,面对这个人他从来不敢掉以轻心。初见时单纯无害的姑娘,在诊所里猝不及防给了他痛彻心扉的两枪,自个儿肠穿肚烂流著,还明明白白告诉他,他的命是留下的。
    这就是李/明夜的迷人之,人的热之后,有杀机暗藏的凶险。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在镜中看到的那个眼神,从沉醉痴迷,瞬间变得囂张挑衅,折/出令人目眩的彩,使人生出征服的。
    靳一梦不由深呼吸了一下:「/声好听的,爷就放了你。」
    「梦哥……」李/明夜放/了声音,声线婉转和,行行折折,像是一束拉的蜂。
    「不够好听啊。」靳一梦懒洋洋地扬声。
    李/明夜在心中暗骂一句「草泥/马」,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先停下烧神力的先兆之眼,驀地「看」到脑海中的景产生了变化。
    那张近在咫尺、英俊得彷彿能焕发出彩的面容上,突然带出了一抹笑。他似乎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俯下来……
    「不过没事儿,我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得好听。」男人清亮如银的声音镀出一点点微妙的沙哑。他炽/热/的再次封了下来,毫不费力地撬开齿关,齿间带著芳鲜甘凛的气息,烈火一样地在口腔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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