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呀?我……”郑若兮羞得抬不起头。 沈清泞这才挽着她的胳膊,笑得贼兮兮的,“郑姐姐你平日不是很聪明吗?今儿可不止我们姐妹来了,我娘,大伯母和三婶儿,还有我大哥二哥他们全都来了哦。” “我三哥带着我们全家来向你提亲了,郑姐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三哥?”沈清渝也笑,不过眼底却藏着认真和紧张。 和宋芷晴的婚约一直是沈善的痛,沈家流放后从没人提起过。 只因沈善和宋芷晴的婚约是祖父做主定下的,且还是娃娃亲,两人自小青梅竹马的长大,三哥一直以为自己会娶宋芷晴,从小就对她掏心掏肺,结果沈家被流放的当天,镇国公府就送来了退婚书。 人都趋利避害,他们懂,可随着退婚书一起来的,还有宋芷晴本人。 宋芷晴将三哥喊到一旁去单独说话,之后三哥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了许多。 沈清渝心细,流放路上也没忘记关心自家兄长,好多个夜里,她都看见三哥望着京城的方向发呆,那种对未来的茫然和落寞让人心疼。 可沈善明面上表现得却跟从前一样,正因如此,沈清渝才懂他将宋芷晴带来的伤口深深压在心底的痛。 “他……你们……来提亲了?”郑若兮闻言呆若木鸡,一时间忘了言语。 天哪!沈三哥居然来提亲了! 啊啊啊……他怎么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他来提亲的话,她是不是也要去? 不对,她娘会不会为难沈三哥啊? 不行,她要去找她娘…… “郑姐姐,你愿意吗?”沈清渝又问了一遍。 郑若兮猛地回神,抬脚就往外走,同时丢下一句,“我愿意!我太愿意了!”然后就往外跑了。 沈家姐妹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怎么人还跑了? 郑若兮的丫鬟连连道歉,“真是对不住各位沈姑娘,我家小姐肯定是怕夫人刁难沈三公子……”m.biqubao.com 沈清浅等人简直哭笑不得。 可从这里也能看出,郑若兮真是爱惨了沈善啊! 前厅,郑夫人对沈家的态度极其满意,刚才已经在官媒的见证下交换了沈善和郑若兮的庚帖。 结果这时候郑若兮突然闯了进来,“娘,您别为难……” 等郑若兮进门,看见郑夫人和吴氏林氏等人全都面带笑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把腿和话收回去了。 “若兮,你这是做什么?快回去!”郑夫人见到她这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真是上辈子欠了女儿的,这样重要的场合,她居然就这样疯疯癫癫的闯进来! 林氏立刻起身,笑看着郑若兮道:“郑姑娘若是无事,倒是可以留下喝杯茶再走。” 虽然定亲时男女双方不能见面,可规矩是死的,林氏并不觉得那样的规矩就一定要遵循,反倒是让她看着未来的儿媳妇,她心里才更舒坦。 “不不不,呵呵,多谢二夫人,我还有事,先回去了……”郑若兮说完,匆忙行了个礼就跑了。 期间她的眼睛都不敢去看沈善,这会儿她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好像很丢人…… 郑若兮回去的路上都快哭了,她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干出这种事,三公子会不会嫌弃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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