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若兮被关在家里,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不过两日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娘啊,您就让我出去透透气吧,我保证就在咱家门外走走,绝对不会乱跑……” 郑若兮苦哈哈的来求郑夫人,郑夫人却不为所动,“沈家这件事没出结果之前,你哪里也不准去。” “可是……”郑若兮还想再争取一下。 郑夫人直接打断了她,“行了,赶紧回去做你的女红,这么大的姑娘了,绣的花还分不出是啥,你也不害臊?” 听见她说起刺绣,郑若兮直接哑火了,赶紧带着丫鬟回去。 她自小就更爱舞刀弄剑,对中馈女红都是能躲则躲。 郑若兮走后,郑夫人将家里的事都处理了一遍,刚准备喝口水歇一歇,就听得门房那边来报,沈家来人了。 “都有谁来了?”郑夫人捏紧帕子问。 她那天一时冲动请了吴氏去问话,其实回来她就有些后悔,感觉自家上赶着似的。 门房的小厮喘着气道:“回夫人,沈家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还有沈家几位公子和姑娘都来了……” “什么?”郑夫人一惊,立刻起身往外走,“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人迎进来啊!” 沈家如此声势浩大的过来,她有预感,自家傻女儿怕是要心愿得偿了。 小厮看着自家夫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沈家是带了官媒登门的。 郑夫人出来时,就看见沈家人等在二门处,她连忙迎上去,“吴姐姐,二夫人,三夫人,真是贵客,快请进……” 双方一阵寒暄后,沈清浅笑眯眯的上前对郑夫人道:“夫人,我们姐妹几个可以去找郑姐姐说说话吗?” “自然可以,我这就让人带你们过去。”郑夫人和颜悦色的道。 沈清浅姐妹几个被丫鬟领到了郑若兮的院子。 郑若兮正在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出去,就听得丫鬟来报,“小姐,六姑娘他们来了!” 她的贴身丫鬟知道她的苦恼,这会儿见着沈清浅等人,激动得都快给她们跪了。 “二姐姐,三姐姐,四妹妹……你们怎么……”郑若兮看见齐刷刷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家姐妹,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家人有多忙她是知道的,别说她了,就是他们自家人想要同时见到沈清浅姐妹几个都不容易。 沈清浅上前拉着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道:“郑姐姐你猜猜我们为什么来?” 郑若兮喊干脆的摇头,“我猜不到。” “哈哈哈,郑姐姐你也太实诚了,难怪我三哥喜欢你。”沈清泞忍不住笑出声。 郑若兮的脸一下就红了,“五妹妹说什么呢,沈三哥怎么会……” “郑姐姐就别否认了,你跟我三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沈清渝也难得的上前揶揄道。 沈清满和沈清潇年长一些,见状,沈清满笑道:“好了,你们几个别打趣她了,要是气跑了你们未来的三嫂,小心三哥找你们赔。” “赔不起赔不起,我们不说就是了。”沈清浅故作害怕的赶紧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却是遮都遮不住。 沈善的心结她都知道,如今有了郑若兮,他终于可以彻底的抛开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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