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说的,以咱们两家的关系,你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来的打扰?”吴氏迎上前,拉着郑夫人的手佯装嗔怪道。 沈清浅甜甜的跟郑夫人打了招呼,知道她们有话要说,寒暄了几句就告退了。 不过,郑夫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也不知她到底有什么事? 这厢,沈清浅走后,紫苏让人上了茶,吴氏和郑夫人双双落座。 喝了一口茶后,郑夫人才开口道:“吴姐姐,我这人不会绕弯子,今儿来是帮人来问一件事。” “哦?什么事还得劳烦你来?”吴氏好笑的看着她。 郑夫人有些拘谨的笑笑,“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还怪紧张的。” “到底什么事呀?”她这样一说,吴氏更好奇了。 郑夫人试探着问,“你家满姐儿现在没有说人家吧?” 吴氏:“……” 就挺意外的,怎么又有人来说沈清满的婚事? 不过这人是郑夫人,她自然不能随意糊弄。 吴氏叹道:“唉,不瞒妹妹你说,我家满姐儿被休回家就说过,她这辈子不会再嫁了。” 那杀千刀的李贺之真该死,满姐儿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休回家,这样的打击是个女子都受不了,满姐儿能有如今对生活的热情和活力,全靠沈清浅他们几个小的带动。 只要想到这些,吴氏就恨不得去将李贺之打一顿。 “女子哪能不嫁人呢?吴姐姐,我今儿来,就是有人托我帮忙问问,你们家满姐儿愿不愿意嫁过去。”郑夫人接话。 吴氏闻言,并没有表现得很高兴,而是问道:“是哪家?” “这人你也不陌生,是李俊信李老爷家的公子,李贺洲。”郑夫人干脆的说了李贺洲的名字。 吴氏直接愣住,李贺洲?那个刚开始跟他们家做生意,后来还一直合伙做生意的小伙子? 不是,李贺洲也是李家人啊!还跟满姐儿的前夫李贺之是堂兄弟! 这不是乱来吗? “妹子,你确定是他们家?这怎么可能?”吴氏不确定的问道。 郑夫人也叹道:“吴姐姐,还真是他们家。我跟李公子的娘有点亲戚关系,她求到了我这里,让我帮忙来探探口风,所以……不过你也别急着答复,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情况,李家那边是完全不介意,就是你家满姐儿……” 听见郑夫人没说完的话,吴氏也拿不准,而且她私心里觉得李贺洲比李贺之好了百倍,至少这小伙子是在认真做事的,且现在想来,他对满姐儿的确比对别人上心。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吴氏猛地想起当初李俊信给沈家送的礼物,其中不乏珍贵物品,难道都是冲着满姐儿来的? 再想想,李贺洲仿佛也经常找各种理由到家里来,有时候明明可以打发个下人来问问的事,他都要亲自跑一趟,原来竟是为了见满姐儿一面吗? 想到这些,吴氏忽然就不抵触李家了。 当然,她不抵触的是李俊信这个李家,对李俊义和李贺之那家还是厌恶至极。 “妹子,这话我得问过满姐儿后才能答复你。”吴氏深吸口气道。 郑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这是自然,那我就等吴姐姐你的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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