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凌云直接炸了,一拳打在他肩上,“你这话就过了啊!你要是不行,那我算什么?别逼我揍你啊!” 两人的出身相差无几,绪风在这里自我怀疑,凌云忽然就有了危机感。 他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沈家会不会看不上他?沈清泞那丫头不会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吧? 想到这些,凌云也不淡定了,转身就走。 “云哥,你不是还要去主子那吗?”绪风见他要走,连忙问道。 凌云头都没回,没好气的摆摆手道:“我有急事,晚点再去找主子。” 说完,脚步更快了些。 绪风看得满头雾水,再想到刚刚凌云说的话,心中更加纠结了。 他真的可以吗? …… 沈清泞忙了一天,回到沈家在郴州买的三进宅子里都已经快亥时了。 “泞姐儿回来了?厨房给你留了饭菜,我去给你热一热吧?”梁氏刚要回屋,看见沈清泞连忙问道。 家中的小辈在外面忙得天翻地覆,他们这些留在家里的反倒有些闲,但也不是真的闲。 沈家的生意在沈沉的拓展下,正在迅速涉及各行各业,家里人手不够,还买了几房下人。 “三婶儿,不用麻烦了,我在店里吃过才回的。”沈清泞对梁氏笑着摇头。 梁氏也不勉强,“那成吧,你赶紧回屋洗洗,早点歇着。” 两人互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 屋里早就燃上了炭盆,烘得整个屋子暖烘烘的,沈清泞换了身轻便的衣服,飞快的给自己洗漱干净,然后钻进被窝。 直到躺下的时候,她才长出了一口气。m.biqubao.com 总算又忙过了一天。 这段日子她不但要顾着沈记,还得管着军中干粮的事,除此外还有无数小事,可以说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么累。 但这些累却并不让人觉得辛苦,反倒觉得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沈清泞闭着眼,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正要沉入梦乡时,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沈清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看一眼,就看一眼,肯定是她想多了。 她猛地睁眼,正对上一双熟悉的带笑的眼睛,顿时气呼呼的顺手拿起脑袋旁的枕头砸过去,“大晚上你的想吓死谁啊?” “嘘!”凌云赶紧伸出食指压着她的嘴,“当心把人引来。” 沈清泞气过之后只觉得高兴,这还是凌云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不过她是女子,总还是要矜持几分,于是她凶巴巴的压低了声音,“你都不怕被人发现半夜跑来做登徒子,我怕什么?” “登徒子?”凌云愣了下,随即不怀好意的一把将她捞起来,凑到她脸前,故意沉着嗓子问,“你说的是这样吗?” 话落,便在沈清泞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沈清泞瞬间呆住,浑身僵硬。 她没想到只是随口一说,这人居然……太不要脸了! 眼看她要变脸,凌云赶紧道:“不逗你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想问问。” 沈清泞毕竟还是小女儿心态,虽然刚刚凌云的行为有轻薄的嫌疑,但他的手却很规矩,此时被他一问,沈清泞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你想问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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