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亭战场上,其他四州的人追着鄂北军到了这里,因着一开始就说好今天是拼死一战,所以这些人二话不说上来就跟鄂北军打成一片。 鄂北军也是杀红了眼,因为盛泽说了,要么俘虏,要么杀。 很显然刚开始是没有人愿意被俘虏的。 可打了半个时辰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老秦呢?他们怎么一个人也没在?” “怕不是还没来吧?” “放屁!百里坡离这里可没多远,看梁成他们这架势,应该是先撤退到这里的,老秦该比咱们先到才对!” “那……” “娘的!那老小子怕不是临阵脱逃,把咱们扔这了吧?” 这个说法很快就传到了四州联军中,众人本就被来了援军的鄂北军和嘉宇族打得咬牙在坚持,突然听见有人丢下他们跑了,刚刚强撑着的一口气想当然就没了。 “弟兄们,老子不干了,都给老子撤!”有人蓦地大喊,同时开始后退。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都想撤退。 可惜,盛泽早就料到了,单满承带了十万人守在他们撤退的后方,这些人一退就被打回来。 “草他娘的!这些人都是哪里冒出来的?鄂北军根本没有这么多人!” “老大,你看他们穿的,不是咱这的衣服呀!” “我认识,这是嘉宇族的衣服,他们是嘉宇族的人!” “鄂北军什么时候和嘉宇族的好上了?” “……” 战场上自然没人给他们答案。 一方拼命想逃跑,一方却得了死命令必须全歼活着俘虏他们,双方都铆足了劲的拼命。 这也就导致重伤员的数量骤增,盛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 “殿下,这样下去不行啊!”谭成忧心忡忡的道。 盛泽抿紧了唇,一边奋勇杀敌,一边解释了句,“若放他们回去,百姓必倍苦矣!” 谭成心头蓦地一紧,是啊,若是放这些人回去,吃苦的就是当地百姓。 发动战争肯定会提前搜刮一波,战败回去,不仅要搜刮百姓,还要强征百姓入伍。 难怪殿下会下这样的命令,他心中始终放着天下百姓啊! 谭成懂了盛泽的用心,其他稍微脑子清醒的也懂,只有牛蛮子,完全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一个劲的勇猛冲锋。 “哪有什么行不行的?打就完了!弟兄们,给老子狠狠的打!不投降的全部打死!”牛蛮子对着手下兄弟大吼。biqubao.com 四州联军听到这话,有机灵的当即大喊“我投降,别杀我”,只有一些杀红了眼的还没回过神。 “非诚心臣服的,格杀勿论!”盛泽忽地又补了一句。 这些几乎都是助纣为虐的,留着他们以后可能还是祸害,不如在战场上一刀了结的干净。 这句话又让敌方霎时间投降了好些人。 投降的人自然有人安排,那些想逃跑的,有单满承在,也没跑掉几个。 一时间,风波亭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很快,鄂北军和嘉宇族联军就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四州联军的首领被盛泽和单满承斩杀,联军不再抵抗,纷纷投降。 “我们赢了!” 鄂北军在欢呼,好多人抱着身边的战友喜极而泣。 盛泽却看着林州的方向垂下眼眸,他知道,胜利只是暂时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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