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催促着她冲出山洞,然而,太久没有动作,她的腿已经麻木没有知觉,起身立刻就摔倒在地。 屋漏偏逢连夜雨,沈清泞着急的想起来,可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剧痛,刚刚扭到脚了。 “我在这!我在这里……”沈清泞急得额上出来一层细汗,眼眶也红了,泪珠在眼中打转,可她的声音却被藤蔓挡住,也不知道传了多少出去。 这一刻,沈清泞比刚才更加恐惧,因为希望就在她眼前,若是不能抓住,那真是死也不能瞑目。 她拼尽全力往前爬,脚踝的剧痛拉扯着她的神经,可为了能回去,她死死的咬住牙关,爬到洞口两步路的距离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沈清泞一边往洞口爬,一边喊,“有人吗?我是沈清泞,我在这里……” 在她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忽然发现外面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沈清泞的眼泪在这一瞬间一颗颗的落下,带着哭腔绝望的对着洞外喊道:“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时,洞外的藤蔓猛地被人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月光站在沈清泞面前。 沈清泞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影,一时间都忘了哭泣。 “怎么,咱们的小辣椒也有哭鼻子的时候?”凌云的声音忽地在耳畔响起。 他的目光落到沈清泞脸上,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后,调侃的表情瞬间变了,赶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沉声道:“别怕,我来了。” 他抱着沈清泞走出山洞,往山下的方向走,一步步的走得很稳。 沈清泞却一直呆呆的看着他,好久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平时带笑的脸上此时绷得紧紧的,看上去就像随时都要发火的样子。 可这一刻的凌云却给了沈清泞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在凌云以为她被吓傻了的时候,沈清泞忽然放声大哭,双拳也重重的捶在凌云的胸口,“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气我,我就不会走错路……”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凌云没有争辩,认错的话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小丫头不见的那一刻,他心里很慌,是那种比失去主子还要无措的心慌。 当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心里的慌乱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 而此刻她明明在用力的捶打他的胸口,他却感觉无比的踏实。 沈清泞被他干脆的认错弄得有点懵,愣愣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两人突然同时开口。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真的很讨厌吗?” 话音落下,两人都看着对方,凌云的脚步也停了。 夜里山里的气温很低,就算凌云把自己的外衣全裹在沈清泞身上,月光下她的小脸依旧很苍白。 “我只看到了一点……” “没有。” 凌云想解释,却听见沈清泞说了“没有”两个字。 他立刻追问,“没有什么?没有讨厌我?” 「今天回去乡下扫墓,家里又来了客人,累了一天,我也不敢保证后面还有没有更新,宝子们明天再来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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