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众人在新修的大营外汇合。 “怎么样,有线索吗?”沈清潇急得眼圈通红,显然已经哭过一场。 沈咏摇头,“没有,凌云刚刚进山了,希望能有线索。” 从新修的大营到郴州城门的所有路径都被沈咏他们犁了一遍,可依旧完全没有沈清泞的线索,最后凌云才将目光盯在进山那条路。 “五妹妹怎么可能进山?”沈清潇不信沈清泞会自己一个人往山里走,“她会不会被人抓走了?” 就像她上次那样,难道戎绍敏那些人又来了? 想到这里,沈清潇就淡定不了,急急地道:“不行,我要去找六妹妹,她脑子灵活,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五妹妹。” 因着沈清浅在城里,他们这边人多,想着能很快找到沈清泞,所以没有通知沈清浅这件事。 “行,我让人护送你回去,你们在城里等消息,我先带人进山去帮忙。”沈咏很快就做了决定。 已经丢了一个妹妹,他是再也不敢让自己的妹妹一个人走了。 兄妹两个兵分两路,一个带人进山,一个进城去找沈清浅。 与此同时,沈清泞正躲在一个小小的山洞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她不敢生火,也不敢发出声音,怕引来野兽。 可山洞里很潮湿,哪怕她身上有发热的东西保暖,在这里也不起作用。 好饿,好冷,好……难过。 沈清泞眼里闪着泪花,但她倔强的没让泪珠落下来。 她怎么就这么不当心呢?竟然因为生气,闷头就跑到山里来了。 最难受的是,等她察觉走错了路再回头想走回去时,却在山里转不出去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她能在山里撑住一晚上吗?万一被什么野兽发现了怎么办?万一…… 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多,还大部分都是不好的念头,可沈清泞却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想,若是不想,她怕自己会被冻晕过去。 不知为何,这一.夜仿佛格外漫长,沈清泞一开始还能靠胡思乱想让自己保持神志清醒,到得后来,她已经控制不住的一阵阵的昏睡过去,但每次昏睡的时间都很短。 “不行,不能睡……”又一次从昏睡中醒来,沈清泞被懂得牙齿打颤,小脸上毫无血色。 她用力咬了下唇,本就被冻得开裂的嘴唇被咬破,沁出丝丝血迹,疼痛使她拥有了短暂的清醒。 沈清浅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那声音遥遥传来,就像是是她臆想出来的般。 怎么可能有人喊她呢?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发现疼痛能让人清醒后,沈清泞便在洞中摸了一块锋利些的石头,在自己又要睡过去时,狠狠心往自己的手心划去。 刺痛传来,她再次清醒。 这一次好像更清楚的听到有人在喊她。 “沈清泞……” “沈清泞……你在哪里?” 黑夜中,这声音传得很远,可躲在洞中的沈清泞听起来却有些渺茫。 她盯着被藤蔓遮住的山洞口,喃喃道:“谁在喊我?” 那道声音越来越远,沈清泞猛地意识到,真的有人在喊她! “我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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