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折腾了两个时辰,沈清浅都以为自己快被冻成冰棍儿了,他们才总算看见了一点黑褐色的泥土痕迹。 “找到了!” “总算找到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道。 沈清浅真是一点也不想在这个鬼天气继续待下去,完全顾不得凌云还在看着,直接将复制的神泉眼拿出来,放在刚刚露出来的土地上。biqubao.com 而后她拉着凌云迅速退开,同时塞给凌云两张神行符,“快离开这里!” 说话的当口她已经给自己腿上贴了神行符,而凌云本身轻功卓绝,哪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也能稳稳的在半空中停顿几十息。 沈清浅是倒退着往后去的,因此在神泉眼放下的片刻之后,她亲眼目睹了山顶的变化。 “那里的雪全部化了!”凌云这会儿也贴好了神行符,看着山顶的情况,眼里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刚才沈清浅拿出一个八卦盘一样的东西,他还在疑惑是什么,现在又看见了这番变化,心中的震撼不可言喻。 就在他眼前,山顶的积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神奇的是,这融雪只到山尖的部分,山腰以下的积雪几乎没什么变动。 不仅如此,山顶的积雪融化后,直接在顶部形成了一个小的泉眼,泉水源源不断的从中渗出,一路往下,冲刷着原本的轨迹,还开拓了不少新的路径。 这些水流到了山下就是实打实的水源啊! 沈清浅这一路上来都在观察,此时见到这样的景象,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按现在这个态势,郴州在之后的三百天内都不会缺水,再加上成金山上的神泉眼,整个郴州-鄂州一带应该会变得更加繁茂,那时也就能对抗如今的极端天气一段时日了。 凌云这会儿心里很激动,他真的很想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嘴唇动了好几次,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算了,总归这是好事,主子的心头大患又解决了一项。 经历过鄂州的干旱和严寒天气的转变后,凌云也隐隐明白了为何鄂州的环境跟郴州会有不同,此时他是彻底知道了其中的联系。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六姑娘拿出了这种泉眼一样的东西。 这也就不难推断,之前主子有两次跟六姑娘一起去成金山是干什么去了。 脑中这些念头闪过,凌云很快就不再多想,对沈清浅招呼道:“六姑娘,咱们还是先下山吧,这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沈清浅确定复制的神泉眼没问题后,也点头道:“好,我们动作快些,还能赶在神行符的效用消失前下山。” 说完,她和凌云同时转身朝山下飞掠而去。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才从雪山脚下离开没多久的战船之上,有士兵往雪山方向抬头望了一眼,顿时惊奇的指着那边大喊,“大伙儿快来看啊,神迹,是神迹!” 他们昨天晚上在雪山脚下试了战船上的武器,盛泽正跟秦老和梁成一起讨论这艘战船的不足和应对之策,听到外面的喊声,几人也从船舱出来。 所有人都在议论,将士们的情绪极其高涨。 “真好看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景色。” “这山上是有神仙吗?咋以前没听过?” “哎呀,你们是不是傻了?这种神迹当然是因为殿下带着咱们收服了郴州才出现的,说明殿下才是真正的大晋之主……” 这番话很快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看见盛泽出来,众人连忙行礼。 “参见殿下!” “恭贺殿下得苍天认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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