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沈清浅歪在帐篷一角睡着,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沈清浅蓦地睁开眼,一看凌云醒了,她露出一抹笑问道:“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凌云摇摇头,看了看自己被包起来的左手和左手上臂,“没有什么感觉,可六姑娘你昨天不是说……” 被这种蛇咬了会截肢或者要命吗?他怎么还好好的? 沈清浅半真半假的笑道:“因为我是神女啊!给你用的当然是神药。” 这话凌云已经听麻了,不过能没事也是件幸运的事,他当即起身,“咱们还是快些去办事吧。” 主子说了,出来一切都要听六姑娘的,而办成这件事就是他的任务。 沈清浅也爬起来,跟着凌云出帐篷,一边收拾一边道:“昨晚我发现了些东西,我们先看看,说不定不用再去山顶了。” 没过多久,沈清浅带着凌云到了昨晚发现异常的地方。 “怎么才能保证砸开这里而山洞不塌呢?”沈清浅沉思道。 凌云敲了敲她做了记号的地方,笑道:“这个简单,六姑娘你往后去些,我保证不会塌。” 沈清浅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同时盯着凌云的动作。 只见凌云从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对着她做记号的地方快狠准的砸了下去,下一刻山洞壁蓦地就被砸开了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这……你怎么做到的?”沈清浅惊讶的问。 凌云丢开石头拍拍手笑道:“只要控制好力道就行,主子也能做到。” 他得时刻在六姑娘面前提起主子的好,这样主子的追妻路应该能顺利一点吧? 沈清浅听到这话倒是没有多想,赶紧凑到小洞口。 不过这会儿小洞里一直往外冒着白烟,沈清浅怕有问题,又连忙拿了两个口罩出来,给了凌云一个,她自己戴了一个。 想了想后,沈清浅又拿出两个护目镜,有备无患嘛。 等做好准备了,她才凑近了去看。 这一看,沈清浅整个人都惊住了,“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怎么了?里面是什么?”凌云闻言连忙开口问道。 沈清浅却顾不得回话,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拳头大的洞口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绝大部分景象,此时出现在沈清浅眼中的,可谓奇景。 他们所处这个山洞的后面,一面是沸腾着的滚滚岩浆的火山口,另一面却是咕嘟咕嘟冒泡的温泉汤池。 而两边的地貌也截然不同,火山口外是漫漫黄沙,看着就像是某个沙漠被搬到了这里;温泉外则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一片欣欣向荣。 沈清浅看了一阵后,退开几步,让凌云自己去看。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凌云见了也忍不住惊叹。 沈清浅摇头,她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形成绝对是地壳运动的结果,大自然果然鬼斧神工。 难怪这里会有角蝰,跟这里面的沙漠地貌绝对有联系。 但看到这里,沈清浅也忍不住叹道:“看来我们还是要去山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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