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下意识的矮身躲过,下一刻,她只觉得有什么从她头顶飞过,直直的朝凌云而去! 凌云因为帮着沈清浅避过危险,他自己却只能硬生生受了一击,被不知是什么的动物扎了左肩。 但凌云反应很快,左肩刺痛传来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经一把将袭击他的动物抓在了手里。 “快放开!”沈清浅看清他手里抓着的是什么后,立刻尖叫着朝凌云甩出去三根银针。 凌云也没犹豫,立刻松手,同时一大步跨到了沈清浅身边,挡在她身前,“六姑娘小心!” 此时凌云的脸色有些苍白,方才那东西好像咬到他的左手了…… “是角蝰蛇,剧毒,你没被咬吧?”沈清浅紧张的盯着地上被她的银针射中的角蝰蛇,额上不自觉的开始冒冷汗。 凌云定睛一看,顿时大惊,“这是蛇?长角的蛇?莫不是龙吧?” “是蛇,你仔细看看。”沈清浅戒备的看着地上的角蝰。 角蝰通常生活在沙漠中,这种蛇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它头上那一对角刺。 特别当角蝰攻击时,头上的角刺就会高高竖起,两厘米长的角刺就像两把锋利的小刀,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这其实是蛇鳞的一种,叫刺状角鳞,无毒,可却能震慑敌人。 角蝰最毒的自然是毒囊里的毒液,人一旦被咬,若是不及时处理,轻则截肢重则丧命。 凌云听沈清浅说起角蝰,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道:“六姑娘,方才……我被它咬了一口。” 沈清浅闻言,神经立刻紧绷,猛地扭头看向他,“咬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凌云伸出左手,心里也有些忐忑,“咱们这里没药……”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沈清浅手里突然冒出一个小的药箱来,凌云顿时不知道该说啥了。 被老天爷眷顾的人就是好啊,得了,他就跟着躺赢吧! 躺赢这个词还是从沈清泞口中听来的,据说也是六姑娘说的。 沈清浅为了以防万一,回头给那条角蝰补了一针,那条蛇立刻就不动了。 这样她才能安心给凌云处理伤口。 “还好咬得不深,不然……”她一边用神泉水给凌云清洗伤口,一边说道。 可她刚给凌云包扎好,就又听见凌云的一声“小心”,随即就被凌云扑倒在地上,而凌云的闷哼也随即传来。 与此同时,凌云翻身而起,手中的长剑凌厉的刺向另一条角蝰,“六姑娘小心,这里可能还有别的蛇!” 沈清浅也赶紧爬起来,手里抓着银针,随时戒备着。 她这厢还没动作,凌云已经解决了第二条角蝰。 但随着角蝰的蛇身停止在地上扭动,凌云也蓦地半跪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凌云!你怎么了?”沈清浅面色煞白,赶紧蹲下替他查看。 凌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六姑娘,我恐怕要成你刚刚说的被截肢的人了……” 话音未落,他就晕了过去。 “凌云!”沈清浅心头狂跳,抱着医药箱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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