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泞被她笑得小脸通红,赶紧转移话题,“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我过来是有正事要问你。” “人生大事也是正事呀,我们姐妹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沈清浅脱口便逗她。 有时候沈清泞逗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沈清泞彻底绷不住了,“哎呀,你到底还要不要说正事啊?” 沈清浅挑眉,好嘛,现在都不否认啦? 不过知道她脸皮薄,沈清浅没再继续,正了神色问,“五姐请说。” “我跟祝五叔做了很多尝试,发现要做出你说的那种军粮,要用的粮食恐怕咱们现在存的还不够,祝五叔让我帮忙问问,将军那里能拿出多少银子来做这件事?”沈清泞也赶紧收敛心神,认真问道。 沈清浅沉吟了片刻,“咱们现在有银子了,你们只管放手去做,不过我得先跟舅舅那边通个气。” 军粮的研发不是小事,梁成和盛泽都是支持的,再说研发过程中耗掉的粮食也不会浪费,这个银子他们给得也心甘情愿。 “真的吗?”沈清泞眼睛都亮了,“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没想到凌云那个讨厌鬼竟然还有间接帮她的一天,若不是他这次从赵王那讹,哦不,是赚了这么多银子,他们军粮研发要钱也不会这么顺利。 沈清浅又笑着打趣了一句,“客气啥?这不都是某人赚回来的吗?” 沈清泞的脸唰的一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这下是再也不敢在沈清浅这里多待,逃也似的转身就跑,“我现在就去告诉祝五叔这个好消息!” 沈清浅在后面笑得差点肚子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才对嘛,小姑娘家家的,就该如此鲜活,而不是整天忙于生计。 说到底沈清泞也才十六七岁,在现代还是高中生呢,可她不仅能独立制作许多甜点,如今更是参与进军粮研发,比起她从前带过的那些学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沈清浅感慨着摇头,人啊,果然还是被环境给逼出来的。 …… 李贺之到鄂北后,除了第一天直奔欢喜院,在沈家吃了闭门羹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住在鄂北城里。 石柱这些天可没闲着,在鄂北城内外到处打探消息,差点被鄂北军当成细作抓了。 他如此拼命也不是没有收获,现在的李贺之对沈家和李贺洲他们在鄂北的情况就了解多了。 “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石柱看着李贺之问。 他都打探到了,李俊义被分到了小南屯那边的铁矿上,鄂北军这里也不是完全的不近人情,只要没有动手杀过人,都能花重金将人带走——朝廷的死刑犯除外。 李贺之这些天过得浑浑噩噩,除了在听到李贺洲常常跟沈清满出双入对的时候清醒了几分之外。 此时听到石柱问起正事,他也只是漠然的看了过来,并没有任何表示。 石柱见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是公子的贴身小厮,从小就跟着公子长大,他年长公子两岁,私心里是把公子当成弟弟疼的。 从前的公子多意气风发啊?可现在的公子却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整个人跟行尸走肉没啥区别,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石柱打算换个说法,“公子这般是打算做什?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少夫人被七少抢走?”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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