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妹,我们走吧?”盛泽看向沈清浅。 沈清浅则看了看沈清满,有些犹豫,“二姐,你……” “你们有事就赶紧去办吧,我还要跟李公子去取货,不能耽误了军中的进度。”沈清满笑得释怀。 如今整个鄂北都在为鄂北军服务,除了地里的活不能耽误外,其他全都做的跟军事有关的。 见她是真的想开了,沈清浅也就暂时将心里那些念头抛开,跟盛泽一起前往成金山。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两人直接骑了马,只花了半天就到了成金山脚下。 “天色太晚,明天再上山吧。”盛泽看了看天道。 沈清浅摇摇头,“不用,我们晚上用神行符上去,先将马藏好。” 藏马的事自然是盛泽去做,沈清浅则在看成金山周围的环境。 与上次比起来,以成金山为中心这片地,只肉眼所见都比之前肥沃了许多。 这就是神泉眼的滋养吗?算起来应该有半年了吧?半年的时间,神泉眼就让整个鄂北的天气和土壤发生了改变。 这让沈清浅不得不再次去想,系统到底为什么要给她这些东西? 另一厢,沈清满和李贺洲一起去附近村子收货。 李贺洲一直在偷看沈清满,看得沈清满无语,干脆停下脚步,侧头问他,“李公子,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啊?”李贺洲愣住,随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 他就是有很多话想要问,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沈清满心中了然,想了想道:“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过我不保证会不会回答。” 李贺洲眼前一亮,“真的?” 沈清满颔首。 这个傻子总是很直白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就算是块石头也被焐热了,不过她心里清楚,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那个……你真的不心疼他了吗?”李贺洲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其实刚才他们在屋子里时,沈善和沈君都偷偷去看过,李贺之被雨淋得很惨,可依旧没离开,也没嚷嚷,他都觉得李贺之这次做得颇有君子之风。 然而,沈清满很平静的道:“我为什么要心疼?我与他早就成了陌路,该心疼他的是他的家人,而不是我们这些外人。” “呃……你真的完全放下过去了?”李贺洲有点纠结,其实他没想问的,可嘴比脑子快,这话还是问了出来。 沈清满莞尔,“你这么关心我有没有放下过去吗?” “那当然了啊!我喜欢你,就想要全部的你,若是你的心还在从前没出来,那我……”李贺洲急急地道,缺被沈清满打断。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沈清满重新抬脚,“六妹妹说过,人生不止有婚姻和家庭,我们还有自己。” 或许之前的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完美,让别人诸多挑剔,可他们还有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未来的自己在等着他们,一切都来得及。 李贺洲被这话说得愣住,虽然脚下跟着沈清满在往前走,脑子里却有了新的想法。 「写这一章的时候正在听《一切都来得及》,希望宝子们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永远都要爱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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