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满曾经不是没有想过跟李贺之再见的场景,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过竟然会是现在这样的景象。 从去年夏天开始,天气就变得不太正常,如今虽然是初春,可早上依旧寒凉刺骨,特别此时天空还开始飘着小雨。 李贺之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沈清满,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可他却再也不能像从前一般将她拥入怀中,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到最后,只化作了一句,“……你还好吗?” 沈清满回神,冷声嗤道:“不劳李公子费心,我自然是极好的。” 李贺之看了看沈家的院子,一阵心疼,他的满儿何曾住过这样的屋子? “满儿,你……”不必逞能几个字还未出口就被沈清满打断。 “李公子不知,随意唤女子闺名乃轻浮之举吗?”沈清满冷冷的盯着他,“我与李公子早已缘尽,还请公子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说完,她转身便走。 沈清浅和萧氏听到动静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贺之愣愣的站在雨中,而沈清满一脸冰冷决绝的往屋子走。 “我呸!”萧氏近来性子变得爽利许多,见着李贺之上门,哪里还忍得住,“你个薄情寡义之徒也配来找满姐儿?赶紧滚!” 当初萧家逼她和离,沈君未来不连累她们母女写了和离书,他们是逼不得已,可李家却是强行将沈清满休回家,根本不念两家多年旧情。 更别提李贺之先前同沈清满琴瑟和鸣的感情,在那种情况下,李家做得太绝,甚至后面李家没有对沈家有过一丝一毫的帮助,恨不得跟沈家撇清一切关系的嘴脸,都让萧氏气不打一处来。 “二嫂,我……”李贺之想辩解几句,但萧氏不给他机会。 萧氏对院门外的卢嫂子道:“嫂子,这人不是个好东西,不能让他在咱们这留着,免得坏了咱们欢喜院的风水!” 卢氏听得一知半解,不过有一点她能确定,就是找上门的男子跟沈清满是旧识,看着好像还是沈清满的前夫? 听到萧氏的话,卢氏自然是站在沈家人这边,刚刚还是一张笑脸,这会儿已经柳眉倒竖,粗着嗓子对李贺之道:“这位公子,我们不欢迎你,你赶紧走吧。” “你们怎么能这样?”石柱连忙上前挡在李贺之面前,扬声朝沈清满喊道,“少夫人,少爷他是有苦衷的啊!” 沈清浅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接话道:“苦衷?呵呵,有什么苦衷能让他亲手写下休书?” 当初哪怕李贺之给的是和离书,沈家也不会如此生气。 要知道,被休弃的女子甚至不能带走自己的嫁妆,当初李家就是强硬将沈清满一个弱女子赶回家,别的东西一概没有。 可当时沈家被抄家流放,他们根本没办法同李家理论,也没办法给沈清满做主。 “六妹妹,你听我解释,当初母亲以死相逼,我也是不得已……”李贺之认识沈清浅,苦笑着对她说了自己的苦衷。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也是借此机会说给沈清满听。 沈清满的脚步早就停下了,不过并未转身。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好一个不得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748384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