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这几顿都在被郴州名厨投喂,注意力全在美食上去了,猛地接到消息还有点不太想去。 “连顿饭都不招待,谁要去啊?”沈清浅小声嘀咕了句。 盛泽真是哭笑不得,想想她也不是非去不可,于是开口道:“那你和凌云留在宅子里吧。” 凌云错愕的指着自己,他怎么也要留下? 盛泽的眼神扫过来,凌云瞬间懂了,得,主子对六姑娘的安全可真看重,连在影卫司的地盘都不放心,还非要他留下来保护。 沈清浅眨了眨眼,摇头道:“不用,让凌云跟你们一起去,我在这等着就行。” 谁知道赵王会不会将他们几个扣下呢,多一个人也好多一份力量。 至于她……的确还有点别的事要办。 盛泽闻言,又沉吟片刻才同意,“那你就在此地等我们回来,不要随意外出。” 沈清浅赶紧点头,他只说不要“随意”外出,她又不是随意出去的,她可是有任务的。 等到盛泽他们都走了后,沈清浅在宅子里溜达了一圈,而后对守在宅子后门的守卫说想去买点女孩子用的东西,守卫就红着脸将她放出了门。 沈清浅裹着皮毛披风,头上戴着熊皮帽,脸上用围巾裹了好几圈,只露出一对眼睛来。 出门前她还担心自己这样会引人注意,毕竟裹得太严实,不知道的指不定以为她要干啥呢。 结果走到街上她才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偌大一个郴州府城,街上竟然看不到几个人。 这情形,跟一个多月前的鄂北城何其相似,只是郴州的情况比鄂州严重多了。 沈清浅逛了好几条街,除了几家杂货铺开着,连间能吃饭的饭馆酒楼都没看见。 不是没有,而是没开门。 沈清浅就这样一路到了郴州府衙外的大广场。 赵王在郴州的府邸早就不在府衙后面了,而是重新在郴州最繁华的街道附近建了王府。 坑爹系统回来后,除了每天例行签到之外,就发布了一个定点签到任务,限时十天,今天是第七天。 “怎么才能进去呢?”沈清浅有点犯难的自言自语。 任务要求她必须站在郴州府衙的大堂之上签到,可无缘无故的,也不可能有人让她进去呀。 府衙大堂是审理案子的地方,就算她找人帮忙也只能被领到府衙的其他地方去。 沈清浅在府衙外的广场上来回踱步,避免长时间在低温下冻伤。 忽然,她身后传来一阵喧闹。 “赵王世子又如何?说话不算数咱们就能告他!” “对!他又不是官身,咱们告他都不需要滚钉板,大伙儿都别怂,跟我一起冲进府衙!” “还是什么世子呢,我呸!明明说好要给我们鄂北人用的保暖的东西,结果咱们等了这么些天啥也没等到,他这是糊弄谁呢?” “就是就是,而且发给咱们的粮食也都是掺了石子的粗粮……” 随着喧闹声越来越近,沈清浅终于听清楚这伙人是来干啥的了。 这伙人情绪激动,没注意府衙外还有个人,直直的跑到府衙外去击打鸣冤鼓。 沈清浅赶紧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帽子什么的收了,又将头发胡乱揉弄拉扯了一番,让自己看上去很是狼狈,而后手里捏着两个小巧的掰掰热揣在兜里,趁着没人注意,混进了人群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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