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赵冰,沈清浅等人却没闲着,就刚才的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商议。 沈沉道:“这位二公子恐怕么那么简单,殿下,咱们的人对此人了解多少?” 他是个商人,对政治嗅觉敏锐,哪怕没跟赵冰深交,也知道一个愿意吃这么大亏都要买武器的人绝对是有问题的。 要么此人是真的财大气粗,要么就很可能是这人想吃霸王餐。 无论那种情况,他们提前调查清楚都是好事,免得之后处于被动局面。 盛泽看了一眼煦阳,煦阳立刻躬身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影卫司自然是有赵冰的信息的,不过那都是例行调查,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此人更详细的资料。 “六姑娘,跟赵冰的交易,我们真的要放弃捆绑其他东西吗?”沈沉见状,明白盛泽那也没赵冰的底细,当下便转向沈清浅问道。 沈清浅点头,“卖武器给他是为了让赵王府乱起来,其他东西他也不需要,而且我们捆绑太多,反而会惊走他。” 这就好比一个商家打折促销,捆绑销售的东西恰好是购买者需要的,那么就算有些不划算,在只此一家的情况下,也会有人买。 但若是捆绑销售的只有一种是购买者的需求,那很可能将购买者推向别的商家,毕竟有些东西还有“平替”。 沈清浅只想利用这个机会在赵冰这里狠敲一笔,还能顺便搞得赵王府后方不稳,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事实上刚刚若是赵冰再坚持一下,只多两成甚至一成半她也是愿意让步的。 “好,我知道了。”沈沉颔首,心里已经琢磨开了。 盛泽看了看天色,对沈清浅道:“浅浅,时候不早,我们先去用饭吧。” “好,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沈清浅摸了摸肚子,颇为遗憾的叹道,“赵王府的人也太不会做事了,居然没有留我们用饭。” 她之前还听说赵王府的厨子做的菜乃是一绝,路上的时候还想着今天可能会尝到呢,结果赵王世子听完他们的来意后,直接让人送客,让他们等他的消息。 盛泽好笑的看着她,“知道你喜欢美食,凌云早就让人安排了郴州这边的名厨名菜,你要是再拖延一阵子,菜可就不好吃了。” 这丫头就是个财迷和吃货,按她的话说“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赚钱和吃饭”,他早就想到了。 果然,沈清浅闻言,眼睛立刻亮晶晶的看向他,“那赶紧走啊!” 说完竟是顾不得外面寒风凛冽,抬脚就往外去了。 盛泽无奈又宠溺的笑着跟上,还回头招呼沈沉,“还愣着做什么?” 沈沉下意识的摆手,“我就不去了……” 他一直将自己放在沈家家奴的位置上,这种时候怎么能去打扰殿下和六姑娘呢? “一起吧,她喜欢。”盛泽浅笑道。 也许是因为来自那个自由和相对平等的世界,沈清浅对尊卑看得并不重,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会去适应和接受。 …… 沈清浅他们并没等太久,第二天下午就接到了赵王府的通知,赵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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