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沉着脸听完赵凌的汇报,心里有些拿不准。 鄂北军有新式武器他是知道的,而且赵王军也在研究火药武器,但鄂州的条件比起西北六州来说要恶劣许多,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今年干旱和寒冷都没波及到他们? 没有波及就算了,现在都要来跟西北六州抢人了,这说明鄂州肯定出了古怪。 这种古怪不是什么怪力乱神,而是鄂州有了能人异士。 从古至今,上位者都想用神权控制百姓,赵王自然也如此,但他本身是不太信鬼神之说的。 可如今鄂州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往鬼神和命运上面去猜。 “盛湛指明让沈太傅的孙女进宫为妃?”赵王总算开口了,可问出的话却让赵凌一愣。 “圣旨上的确如此说的,且公告了天下。”赵凌下意识的接话道。 赵王看着他,目光中精光乍现,“你以为这是为何?” 不过是一道平反圣旨,而且造成这件冤案的罪魁祸首就是盛湛本人,按理来说他应该低调的给沈家人下旨,免得百姓议论才是。 然而,眼下的情况却是天下皆知沈太傅平反了,而且盛湛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还要纳沈太傅的孙女为妃。 若是赵王自己,他只会在一种情况下这样做,那就是他必须让这件事变成既定事实,让沈家无法拒绝! 换句话说,这位沈家六姑娘肯定有问题! 赵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了,嚅嗫许久也没说出什么来。 这时赵王又开口了,“让我们在鄂北的人动起来,查一查这位沈家六姑娘。” “啊?”赵凌愣了愣,赶紧点头,“儿子立刻去办。”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反应过来,回头问,“可是父王,咱们答应那些百姓的事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赵王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自己没有的,要么买,要么抢。” 赵凌心中一凛,买?抢? 抢肯定是不太行的,这鬼天气,谁想打仗啊?说不定还没开打就已经先冻死了。 可是买……他们手中能拿出多少银子呢? 银子暂且不说,他们又要问谁买?梁成愿意卖东西给他们吗? 赵凌觉得,如果他是梁成,他绝对不愿意。 赵凌心事重重的走了,刚出赵王的院子,又遇到来见赵王的赵冰。 “大哥这是又有要务待办?”赵冰拱手,恭敬的问道。 赵凌脚步一顿,面上神色波澜不惊,淡淡道:“嗯,需得出去一趟。” “那真是辛苦大哥了,如今天寒,大哥在外一定要注意防寒保暖,弟弟这里刚好有个手炉,不然大哥先拿去用着?”赵冰将自己的手炉递了过来。 方才赵凌去见赵王,自然不可能带着手炉,这会儿一双手已经冻得通红。 看见赵冰递过来的手炉,若是从前,赵凌肯定不会接,但今日,赵凌一反常态的接过,还拍拍赵冰的肩道:“多谢三弟关心,我先行一步。” 说完,他拢着手炉快速离去,完全没管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赵冰。 赵冰阴翳的盯着赵凌的背影,这个大哥如今为人处世越发超出了他的认知,看来已经留不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93/748384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