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虽然心里疑惑盛泽的疏远,不过眼下还是正事要紧,“外面怪冷的,找个地方说吧。” “是我疏忽了。”盛泽闻言,想也没想的拉着沈清浅的手就往他们议事的地方走。 沈清浅垂眸看着被他拉着的手,心里的疑问更大了。 所以,盛泽到底怎么了? 虽然沈清浅从前没有谈过恋爱,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盛泽对她的好,对她的信任和包容都是实打实的,可今日见面他有别以往的表现也是真的,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好了,这里没有旁人,浅浅,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告诉我。”盛泽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温和得偏向温柔。 沈清浅回神才发现,屋里只有她和盛泽,刚刚跟在盛泽身边的人也不见了。 她赶紧收敛心绪,先说了正事,“刚才我去见过秦老了……” 对盛泽她不需要拐弯抹角,直接将为什么要烧锅炉,以及为什么想要推广到百姓家里的事一股脑全说了。 “……沈家的能力有限,但我愿意将未来一年盐矿那边的收入全部先投入这次铸造锅炉和铜管的事上,另外,我个人再投五千两,只希望这件事能尽快顺利的推进下去。” 话说完,沈清浅便直直的看着他。 盛泽在听的时候就已经在心中琢磨了一遍,听她说完后,他便开口道:“这件事我会让凌云盯着,你个人就不用往里面投银子了,我有。” 父皇留给他的宝藏足够,他怎么能要她的钱?倒是可以用沈家的名义来做这件事,以备日后的不时之需。 沈清浅微微挑眉,她记得盛泽之前还挺穷的吧?怎么突然就变得有钱了? 脑中转了几个弯后,她才恍然,上次盛泽就送了她一套极品头面,难道是从什么渠道得了一笔财富? “行。”沈清浅点头,只要能让这件事尽快推进下去,能少死几个人,是不是她出银子都没关系。 说完了正事,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沈清浅这会儿垂着眼,没看见盛泽看着她的复杂目光。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盛泽抿了抿唇,抬手示意沈清浅,“你先说。” 沈清浅可不会跟他客气,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她不是什么纯爱战士,但她不喜欢两个人之间有误会,打直球才是她在感情中遇到问题的处理方式。 盛泽闻言愣了下,随即摇摇头,“没有,这几日的确有许多事要忙碌。” 可他的确也是在下意识的避免跟沈清浅碰面,虽然他心底其实很想见到她。 “没有?”沈清浅挑眉,“从前有什么事你都会主动告诉我,可现在……” 她并没有将话说完,盛泽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盛泽沉默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几分凝滞,沈清浅的心沉了下来,正打算开口,却见盛泽从怀中摸出了三世境递给她。 “你先看吧。”盛泽垂着眼,另一只手紧攥着。 若看过之后她不愿再跟他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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