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被他的样子逗笑,他知道,三师兄其实是所有师兄弟中最关心他的人。 前世他拒绝师门的帮助,也是三师兄偷偷下山帮他,但他不想连累师门,发现后将人赶走了。 往事不堪回首,这一次他不会再拒绝了。 盛泽看着袁徕道:“此次恐怕需要劳烦三师兄走一遭赵王身边了。” 袁徕的能力他很清楚,那些动物可不只是能替他做事,无孔不入的各种小动物,也是最好的消息来源。 当然,不是说动物们能听懂人话,而是可以根据赵王府的人事调动来判断赵王的政治决策。 “赵王?”袁徕愣了下,随即点头,“没问题,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就算是要赵王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实际上他很少用动物去杀人,因为小时候师父的教导便是“不可随意动用你的能力伤人性命”。 盛泽摇头,“不用,赵王暂时还不能死。” 跟一个自己熟悉的人斗智斗勇,比跟一个他不熟悉的人肯定要更便于他今后的决策。 他熟悉赵王的秉性,也知道他会如何处事,再加上西北六州还不能乱起来,赵王当然就不能出事。 “那我现在就去?”袁徕试探着问。 盛泽垂眸思索片刻后才颔首,“辛苦三师兄了,”说完他又立刻侧头对凌云道,“给三师兄拿一千两做盘缠。” 凌云领命退下,袁徕的眼睛里都快冒出元宝来了,可嘴上却推拒道:“这怎么好意思?我身上还有几十两银子,够用够用。” “穷家富路,三师兄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久一些,就莫要推辞了。”盛泽笑笑,心里是很清楚袁徕的心思的。 三师兄不贪财,但却是实打实的吝啬,如果有拿到银子的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但他拿到银子后却不一定会花出去。 君逸尘望着盛泽,“小六,你入师门以来我都没帮上什么忙,但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跟我客气。” 盛泽当年被送上山时,他已经失忆失踪了。 眼见盛泽给袁徕安排了任务,他怕盛泽不好意思开口,便主动提醒了一句。 盛泽看向他笑道:“虽然我们师兄弟今日才算正式相认,但我也不会跟大师兄客气。” 前世大师兄一直没有出现,他也不知骏族公主身边的护卫就是大师兄,终其一生两人都没碰过面。 但这一世哪怕是之前的阿鲁达,他也从没动过杀心,更何况如今的君逸尘了。 给君逸尘的任务盛泽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当场写了一张纸折好递给他,“这件事暂时不能走漏风声,还请大师兄多保重。” 君逸尘接过,并没立刻打开看,只点头道:“你且放心。” 袁徕的目光不停往君逸尘身上看,“大师兄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样出去啊?要是出去的话,咱俩说不定还能同路。” 同路的话,以大师兄的性子,肯定不会让他花一文钱。 “大师兄还不能离开鄂州。”盛泽回答了他。 袁徕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还带着丝丝心痛。 完了,这一路上都得花他自己的银子了啊!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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