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萧氏的讲述,众人纷纷点头。 “沈二嫂说得没错,山里的确有很多肥土荒废着,但咱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地都铺一层,弄回家往木箱子里种点菜倒是不费什么事。” “反正我们家跟沈家走,他们咋做我们就咋做!” “诶,你们发现没,沈家咋尽出能干人呢?” “哎哟,你是眼红还是咋地?人家可是沈太傅他老人家的后人!” “也对哦,太傅他……” 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的,聊着聊着居然又聊到了沈太傅身上。 沈清浅扯了扯萧氏的袖子,凑到她耳边道:“二嫂,我说过的吧,大伙儿肯定也觉得这个主意好,这可都是你想出来的!”m.biqubao.com 萧氏在沈家有些不自信,沈清浅就想借着这次的机会,替她建立自信心。 虽然去山上挖腐土回来肥地的想法她也有,不过既然萧氏先说了,她也乐得顺水推舟。 “我就是看咱家地里的菜长得好,顺嘴那么一说……”萧氏很不好意思的笑着,眼里的光却渐渐耀眼。 这时,陈老太太扬声道:“大伙儿别光顾着说,天气越来越冷,咱是不是该商量下怎么去山上弄土回来啊?” “对对对,”有人连忙附和道,“要不这事儿还是让沈二来安排吧?咱也不能将家里的事全放下不是?” 有个安排比较好,免得有些偷奸耍滑的光出人不出力,再闹出矛盾来就不好了。 沈君看见萧氏脸上的笑,也不由得会心一笑,听见让他统筹安排,也没推辞,笑着点头应下,“成,我今晚回去安排,大伙儿有啥不方便的可以这会儿告诉我,明天早上我把结果告诉大家,咱明天就能上山了。” “大伙儿过来这边,有什么情况咱先登记,方便做后续的安排……”吴氏刚才就知道,这事儿估计又得落到自家身上,于是刚刚跑回屋拿了本子和炭笔出来。 如今家里人平时都习惯使用炭笔,只有读书练字的时候才用毛笔,主要是炭笔太方便了。 欢喜院的人对此很有经验,闻言立刻就去排队了。 沈清浅见这里没什么事,转身回屋。 盛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沈清浅回头看见他,眼中闪过无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盛泽的心智忽然变小,以至于他现在非常依赖她,如果不是两人没有成婚,他恨不得晚上也跟她睡在一起。 “现在就要回去了吗?”盛泽的表情一下就垮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清浅。 “……”沈清浅真是不知道说啥,想了想才道,“那等外面散了你再回去。” 盛泽点头,又问,“明天你也要去吗?” “嗯,好久没上山了,去看看。”沈清浅点头。 系统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都还处于失联状态。 但她手里还有储物戒指,跟着一起上山,还能找机会多带些泥土回来。 “那我也去。”盛泽抿着唇,看了她一眼。 沈清浅微愣,随即摇头,“不行,你现在……” 她想说现在的盛泽没有记忆,那一身功夫自然是指望不上了,万一在山里遇到危险,她不敢保证能护得住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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